赵陇亲政之后，他因为是国舅，而被诏回建业为禁卫军副统领。此人为淮西主将，若无大战，倒也胜任。”

我又问：“尚维钧没有趁这个机会清洗淮西军？”

霍琮：“行刺石观的事情想必尚维钧并不清楚，照司闻曹得到的消息，石观的尸被亲卫带回淮西之后，杨秀的信使就到了淮西，照他的意思，淮西军以石观重病亡的名义上报南楚朝廷，尚维钧也不愿惊扰军心，多生是非，对他来说，石将军死了最好，免得留下后患。”

我叹：“这也好，若是石将军死在司闻曹的秘谍手上，将来若是见到云儿夫妇，也不好待，不过燕无双果然狠绝，当年她便是除了闻紫烟之外，凤仪门弟中最擅长刺杀的一人，现在看来她的武功有无退，幸好如今她已经重伤，这样一来我们铲除凤仪门的时候就容易多了。对了，乔氏园一战，伤亡如何？”

霍琮偷偷的瞥了一江哲，只见先生依然是若无其事的样，可是站在一边的小顺神情却是罕见的凝重，犹豫了一下，他说：“乔氏园搭救大将军，照先生的意思，除了四公之外，我们的人只是暗中协助，这一已经得到丁铭等人的谅解，所以我们并无伤亡，尚维钧的心腹第一手欧元宁被四公缢杀，凤仪门萧兰、谢晓彤阵亡，参战的剑士死伤过半，尚维钧的势力也是损失惨重，丁铭带来的吴越手也只有三成生还，而且白义师兄趁机救了陆云，这一次先生的目的已经全达到。事后尚维钧大怒不已，凤仪门果然趁机撺掇尚维钧利用陆夫人和陆霆等人南徙的机会，故意放风声，要在途中杀害陆氏满门，准备将同情陆氏的江湖中人诱罗网，然后一网打尽，不过白义师兄本来想要逾师兄向尚承业言的，却被逾师兄拒绝。”

江哲：“当日不救陆氏满门，一来是人太多，难以相救，二来也怕陆夫人和陆灿一样的忠烈，反而会让我们的人陷泥潭，三来我也是断定凤仪门会如此，这一次凤仪门先后损失了三大手，必然痛彻肺腑，若不利用机会削弱江南武林，也就不是凤仪门了，事先我便说过一定要杀死凤仪门一两个手，他们倒是的超我的预计。对了，让他们把这个消息透漏给韦膺，不论他是继续和凤仪门同合污，还是改弦易辙，继续忠于陆氏，都不能让他置事外。”

霍琮疑惑地问：“先生，弟不明白为何要在这时对付凤仪门，凤仪门成事不足，败事有余，弟认为若是任其所为，反而有利于我军南征。”

我冷冷：“从前南楚有陆灿独撑大局，那么凤仪门的存在自然是我军最好的助力，如今陆灿已逝，尚维钧一手掌握大权，若得凤仪门相助，便可掌控将帅，铲除异己，陆灿虽然已死，可是他临去余威尤在，众将敬他忠义，不敢起反意，尚维钧便可以顺利掌握权柄。如果凤仪门毁去，尚维钧的实力又大减，不能威胁南楚将帅的安危，陆灿旧以及其他将军都会为了自保各自保留实力，这样我大军便可横扫江南，所以凤仪门已经不该存在这世上。传令陈稹，让他设法让江南武林的自相残杀越演越烈，然后联合司闻曹将他们斩尽杀绝，凤仪门尤其不能放过，不过那些秉承忠义的江湖势力不妨给他们留条生路，也免得江南武林一蹶不振，这有违我保留江南元气的意思，毕竟草莽之中也多有俊才。对了，明鉴司不是已经将手伸江南了么，在敌国活动虽然是司闻曹的辖范围，可是也不要便宜了夏侯沅峰，将他一起拉下，敢带弹劾我，也别想袖手旁观。”

霍琮唯唯应诺，问：“董总传讯来，向先生请示淮西之事，还有陆氏一门可要带回大雍安置？”

我想了一想：“淮西还算安全，石玉锦将要临盆，就让她在淮西待产吧，先别告诉她外面的事情，让董缺好好照顾她和陆梅。等到我军下淮西的时候，让荆迟将她们送到我这里来，陆氏的事情看他们的意思，如果陆夫人持要奉旨南徙，就让越氏好好安顿他们，否则就将他们送到大雍来。还有陆风，他现在行踪不明，应该是在韦膺的保护之下，这件事情不能放松，一定要将他找到，我已经害死了陆灿，绝不能让他的家人有什么闪失。”

霍琮心中一震，这是先生听到陆灿死讯之后唯一一次说到自己的受，偷瞧去，江哲的神依旧是那样平静淡漠，仿佛这些话并非是他说的一般，见他言词无碍，思路清晰，计策也是从前那般狠辣，本应该放心才是，可是霍琮心中突然涌起烈的不安。然后，他耳边便传来江哲斩钉截铁的声音：“听说杨秀不惧南楚朝廷的责难，在广陵为陆灿设了祭帐，可有此事？”

霍琮心中一惊，刚想要说没有，却发觉江哲的目光冰寒刺骨，看了一神木然的小顺一，终于无奈地：“这，听说是的，司闻曹回报，郡、江夏、九江、寿、广陵、余杭，各军都设了祭帐，就是南楚朝廷也不敢明令阻止，淮东军更是全军缟素，每日里都是哭声震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