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手足。

第二日，崔珏和董山重整旗鼓，再次攻城，这一次两人也不理会什么攻心和士气的事情，只是中规中矩的攻城，抓住每一个破绽，捕捉每一个时机，在如同细长的攻势中，不时发起狂风暴雨似的攻击，夜袭、突袭，无所不用其极，石观也是毫不示弱，守城时稳如磐石，夜里也趁机偷营截寨，整整十二天，两军几乎是将所有攻城守城的手段一一演练了一遍。借着城的保护，寿守军可以说和雍军实力相当，战力上面，雍军虽然些，但是淮西军也不是弱者，可以说双方拼得就是士气和毅力。这方面寿守军也不欠缺，陆云这些日几乎是敌军从哪里主攻，他就到哪里去守城，从初时的稚，到后来的成熟，他成了南楚军千里挑一的勇士，就是下面攻城的雍军，也知寿有一位年纪不大的神箭手，少年勇士。这样的陆云成了寿军民心中的支，只要陆云在这里，那么就一定会有援军，陆云小小年纪就这样勇猛，陆大将军一定是名不虚传，只要援军一到，就可以击败雍军。这样的念让每一个淮西将士都悍不畏死，也让寿成了雍军心目中收割人命仅次于襄的修罗场。

石绣也没有丝毫示弱，对于陆云，她有着极的较量意识，她的宝剑雕弓，收取的命不比陆云少多少，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，两人都穿着同样的盔甲，量相仿，有着同样神化的箭术，虽然一使刀，一使剑，可是在雍军里，他们被当成了同一个人，所以寿的少年勇士瞻之在左，忽而在右，成了雍军心目中颇为神秘可怕的中钉。

十一月二十日，酉时，雍军终于停止了攻势，再次毫无所获地退走了，陆云望着远去的雍军，这些日，因为南楚军的袭营，雍军已经将大营挪到了十里之外。陆云疲惫不堪地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四肢，将手中的横刀丢落，他自己的钢刀早已毁去，这柄刀是从攻城的雍军手中多来的，用得卷了刃自然丢掉即可。这时候，石绣大踏步走了过来，她上的戎装也是尽被血染，在守城或者袭营的时候，两个人颇有默契地不在一个地方现，但是冥冥中似乎有无形的力量让他们彼此牵绊，即使隔着千人万人，似乎也能够觉到对方的存在。

石绣上前对陆云：“云弟，今晚还去劫营么？”

陆云摇：“玉锦，今天不行，连续劫了三日，今天雍军一定会有防备，我已经跟伯父说过了。”在雍军和南楚军彼此偷营袭城的过程中，陆云表现了十分机的直觉，选择劫营时机十分恰当，而且敌军若有埋伏，陆云总能在斥候探查之前便生不妥的觉。就连陆云也觉得奇怪，是不是在长安上了太多的当，让他变得这般。至于称呼石绣“玉锦”则是因为石绣不许他称呼，直接称呼名字又觉得失礼，所以陆云索称呼石绣的表字，这是半年前石绣的师父离去之前赠给她的字。

石绣，无所谓地：“好吧，那么咱们回去吧，这一血衣穿着多不舒服。”说完不耐烦地耸耸肩，这个姿势若是别的女来必定野难看，可是石绣来，却有一洒脱不羁的觉，更何况她本就穿着男装，活脱脱一个少年将军，哪里有半分女儿情态。

这本是陆云看惯的动作情态，可是不知怎么，今日陆云心中突然一颤，竟然想起了原本已经在记忆中藏的昭华郡主江柔蓝。初次相见，柔蓝也是穿着男装，可是和石绣不同，她虽然穿着男装，却是那般的俏端丽，她的气质纯净，如同清泉一般明晰，或许是份的缘故，她的光芒是那般耀，虽然没有纵之气，甚至可以说是善解人意，天真无邪，可是陆云总觉得柔蓝有一仰之弥，望之弥远的气质。可是前这个少女，却让陆云有一亲切的觉，如手足，如骨血，不可分割，两人相之时，几乎不需言语，就可以沟通无碍。石绣看看莫名其妙发呆的陆云，习惯地一脚踹去，陆云下意识地想避开，可是不知怎么看到石绣带着嗔意的目光，躯便移动不了，结果被踢得结结实实。陆云一声惨叫，引得众将士掩嘴偷笑，这样的好戏这些日总在上演，他们早已经看得熟了。

这时，石观边的亲卫奔过来：“少将军，少爷，将军召你们过去。”

陆云和石绣奇怪地互望一，然后陆云不再，直起来，和石绣一起向石观所在的方向走去，到了石观，见他左臂上停着一只灰羽红睛的信鸽，陆云心中一动，上前惊喜地问：“伯父，可是反攻的时候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