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虽有才名，却是先事南楚，后事大雍，又娶了长乐公主为妻，这个纪玄一定将我当成贰臣贼看待，我看若非是为了那个青年的命，这老先生还会把我冷嘲讽一顿呢。

所以我很知趣地没有表示仰慕之情，转移话题：“那位兄台称老先生是伯父，莫非是您的侄儿么？”

纪玄神怆然：“此赵梁，字文山，乃是老夫挚友代州赵颐之，老友夫妻死于战，这孩自幼就在老夫边长大，我和他父亲兄弟相称，这孩便叫我伯父，实际上却是情同父，前些日闻听雍军攻沁州，沿途残杀平民，乡人恐惧不安，都已经北上避难，只有老夫染重病，经受不起路途颠簸，只得留下待死，这孩孝顺得很，持不肯自行逃去，还望侯爷看在小侄鲁莽无知和他的一片孝心份上，饶恕了他的命吧。”

我看了那个纪梁一，心中倒是很敬佩，这人的确是个孝，为了伯父不顾生死，见他方才一直挡着门，想必是担心我们伤害他的伯父，而且他既然跟在纪玄边，必定也是熟读经史，见他武功也是不错，倒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，他们虽然是北汉人，可是纪玄对北汉王室应该没有什么忠心，耳濡目染，赵梁也应该不至于排斥大雍，这个赵梁倒是可以延揽的人才。想到这里，我便笑容：“原来赵少兄是至孝之人，呼延将军，你退下吧，属下多有得罪，还请少兄见谅。”

呼延寿收刀退下，那赵梁站起来，连忙走过去扶着纪玄，刚刚从鬼门关拣了一条命，赵梁面也是十分苍白，他恭恭敬敬地：“侯爷大量，赵梁激不尽，还请侯爷手下留情，不要伤害伯父命。”

我正：“纪老先生乃是儒林大家，哲虽是后学末，焉敢有加害之心，只不过我军新败，需要在此修整一段时间，还请赵少兄留在村中不要擅自行动，待江某离去之时，必定还两位自由。”

赵梁面上掠过喜，我见他喜形于，知他乃是城府不之人，心中越发喜，又：“本来村中空宅不少，可是我麾下多是武人，唯恐他们不知礼仪惊动纪老先生，再说我也喜此清雅，不知纪老先生可容江某在此寄居么？”

纪玄重重一哼，若非是担忧赵梁的命，他怎会容许这样一个不忠不义之人留在自己家中，但是情势比人，他也是无可奈何，冷冷说：“侯爷有命，老夫焉敢不从，蜗居简陋，倒是让侯爷见笑了，梁儿，将东西收拾一下，我们到别去住。”

我几乎要笑声来，这个老先生可是真有趣，这是在嘲讽我鹊巢鸠占么，不过我心中倒是兴，至少这个纪玄还懂得退让，我最是不喜遇见那油盐不的狠人，偏偏这人都有不错的才能和响亮的声名，若是迫得我杀了纪玄，传扬去岂不是难听得很。不过芸芸众生，毕竟是中庸者多，心志毅，外不可撼动而又智慧超的人却是难觅，虽然偏偏却让我遇上了好几个这样的人。

一个是小顺，别看他少年时候似乎心油，可是现在他可真面目了，他的心志可是无人可以动摇的，幸好老天保佑，他是一心一意守护我，将我当成知己骨。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损害我的安全，包括我自己在内，否则那一次秋玉飞行刺于我，小顺也不会因我自蹈险地而大怒了，让我吃了好几天的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