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舟一帆而去。

却说副等三僧场已完，望师正殷，只见海洋远，隐隐一个人影，若似泅而来，到得面前，果是师尊驾苇而到。三弟见了大喜。祖师得庙来，见了齐整如新，甚夸众善信、施才等功果。庙祝人便说：“众商客发心善愿，果然财利倍僧，顺风回家去了。施店主家又复兴旺。如今庙里菩萨显应，地方敬奉的多，便是小，也多沾利益。总是老师父们力宏。”庙祝谢了又谢。正说间，只见惠可也过洋到得庙中，先参了圣像，后拜了师尊，才与三僧叙礼。彼此各相讲论些理，但是惠师又一步。祖师久之乃为四弟略辨大乘四行，其辞曰：

夫者多，要而言之，不二：一理，二行。理者，谓藉教悟宗，信舍生。同一真，但为客尘凡妄想所覆，不能显了。若舍妄归真，凝住观，无自无他。凡圣一等，住不移，此则与理冥符，无有分别。寂然无为，名之理。行者有四：一报冤行，二随缘行，三无所求行，四称法行。谓报冤行者，凡修人，若受苦时，当念我从往昔无数劫中，弃本逐末，狼诸有，多起冤憎，违害无限。今虽无犯，是我夙殃恶业果。孰非天非人所能见与，甘心忍受，都无怨恨。作是观时，与理相应，冤，故名报冤行。随缘行者，众生无我，并缘业所转，苦乐齐受，皆从缘生。若得胜报荣誉等事，皆是过去夙因所。缘尽还无，何喜之有？得失从缘，心无增减。喜风不动，冥顺于，名随缘行。无所求行者，世人常迷，贪着。智者悟真，安心无为，万有皆空，无所希冀。三界九居，犹如火宅，有皆苦，谁得而安？了达此，息念无求。故经云：“有求皆苦，无求乃乐。”是则无求，真为行，故名无所求行。称法行者，净之理，因之为法。此理众相斯空，无染无着，无此无彼。经云：“法无有我，离我垢故。”智者信解此理，应当称法而行。法无悭于命财，行檀舍施，心无悭惜，达解三空，不倚不着，但为无垢，称化众生，而不取相。此为自行，亦复利人，庄严菩提之，檀施既尔，余五亦然。为除妄想，修行六度，而无所行，是名称法行。

祖师说罢，遂离了庙中。四弟也辞谢了庙祝，随师仍归本国清宁观。只见波罗提游方未回，国王尚未坐殿，乃郭同四弟远去，住禹门千圣寺中。时大同元年十月。师见四弟侍侧，乃问：“汝等尽各言所得。”副乃：“如我所见，不执文字，不离文字，而为用。”师曰：“汝得吾。”尼总持：“我今所见，如庆喜见阿佛国，一见更不再见。”师曰：“汝得吾。”育：“四大本空，五非有。而我见，无一法可得。”师曰：“汝得吾骨。”乃惠可即礼三拜，复依位而立。师曰：“汝得吾髓。”乃顾谓可曰：“世尊以正法藏，付嘱大迦叶辗转传授，以至于吾。吾今付汝，汝当护持。”乃授可袈裟，以为法信。惠师乃跪受其衣，愿闻指示。师曰：内传法印，以契真心；外付法衣，以定宗旨。后代浇薄，疑虑竟生，谓吾西土，汝乃此方，凭何得法？以何为证？或遇难缘，但此衣，用以表信，其化无碍。至吾灭后，二百余年，衣止不传，法周沙界。潜符密契，千万有余，汝当阐化，勿轻未悟。一念回机，便回本有。可听吾偈：

吾本来兹土，传法救迷情。

一开五叶，结果自然成。

祖师说偈毕，又以《楞伽经》四卷付惠师，乃向副等：“吾化缘已毕，传法得人，将示寂矣。”乃端坐而寂。弟等奉金葬熊耳山定林寺。次年，有使宋云自西域还，遇师于葱岭，手携只履，翩翩独迈云间而去。诗曰：

编成一记莫言迂，借得僧家理不虚。

句句冷言皆劝善，行行大义总归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