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要攻人恶，且试问他一句。”乃向老说：“比如今日有个恶人，要谋盗人财，你老知得，可与人说么？若是不攻人恶，看着好人被盗害，这却也非善人的心。”善老笑：“师父，你太迂了。不攻人恶，是不说破人私；若是恶人偷盗害那善人，这却说破他，也是个骘？”怪狼：“说与善人免遭恶害，此便是骘有理，乃破了那偷儿的心事，怎教骘。”善老说：“破了偷儿，救了他不犯王法罪累，正是骘。”怪狼笑将起来，说：“老翁，小今日正来积个骘。你家有耕几？”善老说：“老汉家只两。”怪狼：“小打从一条路来，听得有两个偷儿要偷你。你可把牵到别屋里，待小替你看守。”善老依言，把牵到别屋，叫家人防守着人，恐这人半夜三更敲门打，说偷盗狗的事，也非好人。怪狼知情，叹：“世人存心如何险峻！我好意来救他，他便起这疑念，还是个善老！若是个心多情寡的，便把我来讲的先拷个来历，不然，赶逐门也。这也难怪他，是我来的浅言，说的是偷盗贼，无因至前的是非。”怪狼自嗟自叹一会。

那老人听了人说夜半有偷贼来，虽依人牵别屋，却不去睡，与人讲说经典理。怪狼那里知讲，又想偷儿来见无在屋，家有看守的，回去了形迹不，老必然怪我说谎，又不见情，乃向善老：“老翁，你可去睡，把灯火熄灭。那贼偷不得去，彼此还全了个好意。若是明灯看守，那贼羞成恶意，久后寻些别事害你。”老说：“我正要等他来，看是哪家人此偷儿，拿着了送到官长问他个罪。”怪狼笑：“老翁，你一个善人还要去放生，如何为此毒事？若不知他是何人，他也只说你不知，大家丢开了心意；你若见了，知他是何人，此心终把他在意，他也把你终不忘，冤业便从此结了，不是你我修的所行。”善老只听了这两句，乃说：“师父见教的是。”怪狼：“尚有一件事，小与老翁看守大门外，一则与你防盗，一则免老翁家下生疑，说我小无因这晚而来。”善老虽说无妨，心里却也几分怀疑。怪狼随走门，善老便把门闭了去。

怪狼乃等至半夜，果然两个偷儿走到善老门前。怪狼远远见贼走来，随变了一只黄，在那车篷内。二贼见了大喜，一个：“老善真也放心，把不收，明明送与我们，不叫多谢。”一个：“免了我们挖开门，还是老善家童忘记收了？”一贼一面说，一面解了绳，把牵到路上。一个说“活卖罢”』一个说“宰了好”怪狼听得，乃叫了两声，其声甚哀。二贼：“莫要叫，有人听见了不便，越发要宰你泯了形迹。”那忽作人言，说：“你宰宰宰，不是宰，却是宰你祖宗。”吓得两贼慌了，：“爷娘呀！如何说起话来？”乃慌慌张张问：“，你如何是我祖宗？”答：“我生前在世，也只因偷了耕宰了去卖，冥司罚了今生变，受不尽的苦楚。”二贼问：“变如何受苦？”：“与庄家耕田开地，用尽苦力，风雨淋漓，蚊蝇暑，也说不了的苦，那庄家男女还有鞭打的。吃辛受苦，到个耕不得田；不得力，叫屠宰卖，这苦向谁说？今幸得你们来偷了去，离了他们，你们若念祖宗偷变，把我豢养得老，也见孝心。你若宰卖，只恐你后来在世遭王法盗宰之罪，死后变，偿宰卖之冤。”一贼听得，说：“祖宗了偷盗，这世报应到此。我们若了盗之贼，怎能够遇着孙得知？罢，罢，闻知显灵庙有善人放的生，多养在屋内。我二人悄悄送到庙里，自然庙内有人救养了他。”怪狼：“好，有情多孝的，我若到庙里，果然得了生。”二贼乃把牵到庙前，放在门前而去。后却如何，下回自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