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乃飞走回家。只见义在堂，秉烛对卷，衣冠未解。见了仁来家，乃上前迎着，说：“阿兄，如何此时方归？”仁随答应：“有席相留。”乃问：“阿弟，如何不去安眠？”义：“兄外未归，弟心悬挂，安得去卧？”仁又问：“如何衣冠不解？”义：“一则阿兄未归，怎敢科跣足？一则卷对圣贤，怎敢毁冠囚首？”仁才把社中刮风起怪，备细说，：“真个古怪。”义：“理之所有，不为古怪。倒是阿兄尽夜不归，忘家博弈，乃是古怪。”仁又说到一句推说僧便风清月朗，义：“我亦闻有僧演化本国，住居院中。后日当与阿兄参谒。”下不提。

且说祖师在静室，忽定向三弟：“我于静中，与一尊者讲论演化功果，当随类普度。尊者吾琐亵真乘。吾以菩萨普济，虫飞蛇动，皆在光中。尊者：』虽然有言，不若无言为上乘第一。『“副问：“尊者是谁？”祖师：“吾见尊者临渊观鹤，宛似十七位圣僧。”副乃称赞：“尊者大慈，愿我师亦如尊者。”祖师乃复说：“我等寓此，闻风而来的善信人等，有疑当与解脱。汝等且代吾言，吾此静功，约有数日。”祖师说罢，闭目跌坐。只见三位僧，向万年长老说：“吾师习静，我等亦驱烦。少俟闭关数日，如有随喜来的善信，长老可代我等应答，毋辜来意。”万年乃问：“比如善信来的，有往昔作过因，今日善恶征应，弟愚昧，焉能告戒？”副笑：“长老不问，吾亦忘言。吾昨于静后检，前因，早知征应，但于事琐屑。既长老承应，当明以说。”乃说一偈：

无益无益，无劳积习。

未见泰来，每观否极。

副说偈毕，各静定。长老乃掩了静室关门，自于方丈跌坐，把四句偈语写，黏在方丈间。却说仁同着义走到清平院中，只见清清冷泠，往来僧俗稀少，殿上钟鼓不闻。仁：“想是僧离院前去。”义：“僧不设形迹，那里在装像模样动人。”两个只得走方丈，见了万年长老，便问：“僧何？我等特来参谒。”万年：“这师父们止静闭关，善信来会不早。但闭关时，留了一偈，小僧也不知何意？”义忙向间看念，把几：“真是僧。”仁也看了，说：“先知鄙事，果是非凡。只是未明白六博怎叫无益？却有几宗无益的事？”万年乃问：“善信，这偈语二位参详首，必有悟。”义：“正是。我弟兄两人，正为六博社中一宗怪异事，特来求师解脱。”万年：“六博之事，果是无益，僧先见不差。善信若知无益见宗，依我小僧说来，却也损多。”仁：“便请教无益有损几多？”万年：“小僧有几句词语，二位试听。”乃说

博弈倾财败产，终朝耗气伤神。忍饥受饿逞机心，设诈欺瞒少信。不顾父母妻，慢了邻友姻亲。损人名节累官箴，裕后光前宜禁。

仁听了，说：“长老说的，果然无益有损。只是橘中为乐，烂柯是仙，也非不齿的鄙事，实乃消闲散闷的风。”万年：“有三余乐事之暇则可；无一局赌墅之雅则不可。小僧说的是群居终日，无所用心；借言博弈则不可，若再加好饮贪，则不可之甚。”仁：“便是我一两人博弈，怎累官箴？况小非官，何箴可累？”万年：“小僧也不知其故，乃是僧留下偈外余言。且说善信若不明白，自有征应之，归家可见。”万年说毕，仁哪里明白，那博弈之心犹然未化，乃向义说：“阿弟先归，我于村前望一知己友去。”义听了，说：“终是未会僧，亲领妙理，阿兄尚然格心。”乃辞了万年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