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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一回舒尊长误伤衙役众善信备(3/3)

日误落鹿豆草-下,随已取得。后忽失其珠,乃是婢盗。其心只疑豆中被鹿所,把三四活鹿剖腹而寻,竟无有珠。后盗珠婢事,老父梦觉鹿,遂染病到今。想误伤人者,病可解救,误伤鹿者,尤易解也。望三位师大发菩提,为吾父一垂方便。”副师:“此疑症也,梦境疑心也。曾法惩盗婢否?”尤:“亦止杖婢珠,只是冤在数鹿。”尼总持听了,说:“小僧查舒尊长病因,便已知这尊长病矣。”尤:“师父曾知,却是何故?”尼师:“尊翁可名尤路么?”尤:“正是父名也。”尼师:“此事曾注册内,小僧见了,乃尊翁居职无功有过,不当因事得受珠,又不当因疑误杀多鹿。鹿纵为人之畜,而冤业却在人心。事既明白婢盗,那一误杀成疾,倒有人难解救。此时万金之躯,不说百金之宝也。”尤:“舒亲眷伤人事明,乃可解救;伤鹿事小,反难解救,这却何义?”尼师说:“舒尊长退不肖功大,想不肖害事,岂止暗活无限生灵。尊翁无此功德,乃有数命之冤,只怕难解救也。”

只见众亲邻友听了:“杀鹿成孽,作罪生灾,我等人人不无,家家岂少。师父既有文卷可查,乞为我等一查勘,以便人修善果,家积功。”育师听了,笑:“诸善信是小僧们查勘有无冤愆,方去修善,乃是有所畏而为善,因求善而后积功也。小僧若去查勘善信无有冤愆,难善信不去修善?有冤愆方去修善,只恐迟矣。”众人听了,俱各请教僧,何以修善,如何积功。副师:“修善在一念发,安可先说?功在目前积下,安能预知?”众人:“比如要先说使我等预知,师父或有明教也。”副师:“八斋五戒,也是一善。”众人:“茹荤之家甚众,皆为恶耶?”尼师:“不宰牺牲,便是慈仁,慈仁乃为善首。”众人听得说:“减禄延寿,想是此义。”育师:“王公减膳撤乐,正是此善功。”众人称赞,又问:“善事多端,再求明示。”副师:“济贫救苦,也是一善。”众人:“济贫必我有余,若我尚不足,何以济人?”尼师:“有怜贫之心,即是济也。有救苦之念,即是援也。若见贫苦,毫无救济,漠然不动怜心,即是恶义。”育师:“还有一等欺贫笑苦的,最不善也。”众人称是。又求三位师:“尽说其善,使我等以便修行。”副师:“修桥补路,也是一善。”尼总持:“施药饮,也是一善。”育师:“指迷说路,也是一善。”众人笑:“微末小事,皆为善行。宁无大善开示我等?”副师:“大善无过忠君孝亲,尊贤敬长。人能修积这善功,德福自无量矣。”众人听了,齐齐称赞。只见尤路之众人坐席,向三师稽首:“师父们,既说忠孝为大善,小为父宰鹿得病,为人的当为亲代,只望师垂慈,可忏解而愈,乞赐救。”副师:“尊翁冤愆本难救解,今善信一言,若真心,我等自与你查解鹿冤,除却了报复之孽,然后再与尊翁解散这宗因。”副师方说了,只见园中忽然起一阵狂风,这风非比平常的和风:

清炎暑,微微解躁烦。人心,不猛海安澜。乃是飞沙翻土迷人目,搅海翻江覆客帆。松柏槐榆连倒,茅檐草屋顺墙坍。

这阵风过,副师向众说:“此风刮得非时,定有异常事因。”舒尊长便问:“风乃天地嘘之气,当此清宁时候,谓之和风,有甚异常?”副师:“风顺四时,条风,夏清风,秋凉风,冬不凋风。若顺其时,枯者荣,荣者实,此令之善;若不顺其时,则折木坏屋,此令之怒。今日而风猛为暴,小僧所以说有异常事因。”正说间,只见尤路之忽然跌倒在地,众人忙扶起,乃如醉如痴。不知何因,下回自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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