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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四回gao尚志逃名不仕dao副师见(3/3)

藏修之自逸;恐才疏折狱,致小民之遭冤;虑科计拙,使公家有逋负;思小民之易雪,想上天之难欺。为此逃名到如今,个有家难奔,无。”正嗟叹,只见一个白老叟执杖而来,近前看着尚志:“呀,汉,你自何来?此时日暮,三十余程并无人烟住所,尚然不赶路途,却还坐在此地。”尚志听得,忙问:“老尊长,据你说来,你难没个住?你如今到哪里去?小便随着你借一宿,天早再找寻旧路回家。”老叟:“我家不远,却也浅窄,没间房屋安你。又家贫无一碗饭你吃。可怜你一个宽宏大量的贤人,甘贫守份的善士,在这逆旅穷途,忍饥受饿,心甚不忍。也罢,也罢。你随着我来,看你的造化,待我寻些饭你吃。”说罢前走。尚志只得随着老叟走了半里之路,只见那沙阜,一个小庙儿,不过三尺,阔不过两步。老叟往里一钻,忽然不见。尚志近前一看,却是个正神画像,形容与老叟一般。尚志看那小庙儿,乃是边海人家设立的,乃忖:“空僻所,既有个庙宇,附近定有个人家。”乃四望远沙,哪里有个人烟去?天已晚,只得向庙前拜了一拜,说:“我尚志蒙指引,到此又显示神灵,只得在庙前借地存宿一宵,仰祈默佑一二。”祝罢,卧于庙前。

话分两,果然离庙前两里,有一村乡,名唤泼妇乡,居中一个人家,男诨名就叫畏泼。这人娶了一妻一妾,妻悍妒,妾貌妖娆。这畏泼也只因多了这两斛谷,惹了这一场烦恼。却说他家畜一怪犬,善变人形。一日,有个亲戚名叫曲清,到他家来辞,往外方贸易。这曲清见他妾貌,遂动了个心。哪知世人心术关乎祸福,这人心一动,便见于言貌。那作怪的犬看见,待曲清辞去外方,他却变了他的容貌,潜躲在房中,只待空闲,便要调戏其妾。却不知畏泼之妻妒夫妾,暗买毒药,置在饭之内,送与妾。这妾放在房中未,怪犬不知其毒,偷吃尽。这毒发作,犬变人形未改,遂毙于房。却好邻有一妇与其妾不睦,见了大叫起来。畏泼妻妾方在厨房,走近来看,只见却是这曲清形容。邻妇声只叫毒杀了夫。其妻明知毒饭妾,料是误杀其亲,却又恨亲来夫妾。大家齐吵,妾只叫冤,顷刻夫回,见了痛恨其妾。只得求邻妇莫言,在后园挖坑,把犬变的曲清埋了,遂把妾打骂一番,送回娘家。这妾冤饮恨,何申冤?邻妇要彰妾丑,遂说于曲清父兄。其父信实,:“原来其辞往外方贸易是假,原来藏泼妾。”乃词里老官长,尚未鞫审。

却说这曲清离家外,走了百里,到得海庵门前经过,只见往来善信,他也随喜到殿上。但见:

彩幡挂,钟鼓齐鸣,两廊僧众诵经文,几个沙弥供洒扫。烛烧香,满堂善信;迎来送往,一派僧人。看那香烟缥缈通三界,但见宝烛光明照十方。

曲清不觉走静室之外,见副师三位比众僧不同。许多冠裳善信,坐在室外讲谈,他也坐在旁边。只见副师见了问:“善信何来的?看你行匆匆,却有一件隐情见于面貌,此情非善,却是一未改之恶。此恶一着,定有冤愆之祸。”曲清哪得知,只是低细想。旁坐有一善信问:“圣师,你看了这位面,如何就知是未改之恶?”副师:“人孰无恶?一举意非理,即有鉴察之神鼓笔详注,以定报应。若是改悔,即营销除。这恶意销除在心,容颜便征在外。那未改的容颜比那既改的形状却也不同,万分古怪,他人不识,惟有僧知。”曲清乃问:“师父,你僧如何知?”副师:“我等前以理知,后以神知。”却是何知,下回自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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