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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一回阿诺享现成财产大神送麒(3/3)

两个黑影似人形,闪烁不见。遂疑惑,怀着鬼胎,乃与母计议,迁移到个南北通的地方,安歇往来客商。这个生意,也只淡薄度日。但说人家亲母见了淡薄,便百凡省俭,便是忍饥受饿也无怨言。就见有一等恶狠的亲娘,好吃好穿的妇人,见亲生媳艰难,也存个哀怜之意。只有这继母,他既与媳隔着一个肚,便就有三分异念。有一等贤德的,不好穿吃,存心仁厚,念后夫之即系亲生,更加疼。不幸寡居,便随着媳,淡度活。却有一等不贤的,不是又思别嫁,便是勒叼媳,将没作有,吵邻聒噪。世间男汉,或中年或老年,既有媳,不幸丧了妻室,只当忍守鳏居,万万不可再续继室。这继妻便是贤,能有几个两相偕老?或是生了女,他便有前妻后妻,亲疏相待。或是丧了一个,又嫁一个,空惹了一场笑话,留与儿女们率个转。且是这不守夫节小妇人,丧了丈夫,便听信媒婆,晚嫁一个后夫。宁有几个好男汉,家私丰盛,人过似前夫,得终倚靠?有一等最苦的事,是不死守妇,要去嫁人。说起这苦有几句:

真可笑,妇人不知守节。丧了前夫嫁后夫,几般苦恼向谁告?非亲儿,几人孝?不贤媳妇情偏拗。仆都是先门,能有几个听使叫?有私,多宝钞,大大小小还乐。若是无依投托人,妆奁衣饰没一。伸手缩脚-面羞,再加后夫无才貌。门两日过三朝,哭又难哭笑难笑。亲戚邻舍背后谈,话苦这再醮。

却说张朵继母也只因丧了前夫,晚嫁张朵之父,不幸又丧,靠着张朵虽然贤孝,无乃媳妇悍,张朵不能钤制,过恶虽是妇人罪,却坐于家主。一日炎天,母思冰。张朵向山后一座小神庙前一个清池中,取供母。适遇着小神在庙检察这一坊的善恶人,有鬼判卷文册。小神展册一一看阅,注着张朵孝母,只不该纵容悍妇,与他回护欺母。看了这卷,要奖赏他孝,却又有这一宗过失。要加罚于他,却又难没了这孝。正向鬼判踌躇,只听得空中鼓乐,又见彩幡迎送麒麟佳儿。小神飞步到堂,一则看是何神,以便迎接;一则探听,送去的。小神抬一望,乃是送生大神,便问:“上神,送麒麟佳儿何家何人?”大神:“今有下方三义港中一个义妇,立心忠节。”大神说:“这三义港有个元乡尊,只因六十尚未生,娶了三五妾,个个不育。这元老因见年衰,多娶人家女妇在,终是都有个的日,却叫她守着个老汉。虽然衣帛珍馐,未必不抱着少年情,恐她动这心思,一时难过。乃乘闲暇,大小都在面前,乡老乃发一句说话:『你众妾,我当初只为未生,今年娶一人,明岁娶一人,不意数年来,娶了你们几个,却日久俱各不育,女儿也不一个。我想你们青年少,终日陪伴着我老汉,终有个,不如乘我尚在,捡些妆奁,嫁个人家,一夫一妻,也免得后来忙蹙蹙,寻觅路。』当时众妾个个不语,也有心内喜的,不得当晚就门;也有想才貌,如那个那个的,暗想:『嫁这样的,就好了。』也有思量的,:『便嫁个穷汉,也是一对夫妻,胜似而今丰衣足,穿绫着锦。』众虽不语,却便个个动心。只有一个小妾,名叫赛莲。这女夙纯,每常在众妾之中,不争,不妒人,敬嫡婢,等闲也不闺阁。她听了元乡老这一句话,便悲哀情切。回到房中,不通婢女们知,一炷香,望空拜了几拜,说:『我也是生来一个女,不幸父母贫寒,把我卖与人家妾。既已妾,虽是个老汉丈夫,也是随他一场,如何又去嫁人?只愿得老丈夫寿算绵长。纵有差池,决无改嫁之理。』说罢,袖中拿一把剪来。”却是何用,下回自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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