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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回严父戒子结良朋岁寒老友(3/3)

接。二人得堂前,下气柔声,谦恭逊顺,却也真个十分小心。狐妖与陶情:“我观二人实乃谄媚。”陶情:“此可要和尚度么?”狐妖:“敬尊长的礼当,尊长的安受,未足计较,还不动僧人之度。且再看众坐着的情义何如。”只见那堂上众友,也有峨冠博带的,也有穿绫着缎的,也有宽袍大袖的,也有巾野服的,也有布衣青衿的,许多坐客谈接语。只见那尊长席间敬礼,却只在那布衣面上专意。陶情向狐妖:“这尊长矫情励俗,不与那富贵的谈,乃与那寒薄的接语。”狐妖:“相不在贫富,只要有才略,想此布衣多才多略。且听他借资布衣,是何言语。”乃听尊长与那布衣讲的,都是三四十年前淡饭黄齑事,寒窗笔砚时。狐妖:“原来是贫贱。这尊长不忘旧故,可谓贤。那和尚见了又何以度?我们计较不成,罢,罢,还到别家去看。”

二妖隐着,走尊长大门。二妖现了形,往前正走,只见路一座亭里边,坐着两个乡老。狐妖上前拱了拱手,便与陶情坐在亭内。只听那两老声声都讲的是是非、谗言、谤语,辨白心迹。狐妖仍旧变个青年,乃向那老者问:“老翁二位,也有几岁年纪?老人家,时光也见得多了,世事必经练久了。有甚要,气哼哼的讲是非、分青白,不自保?”那乡老一个开:“乡兄,你不知,我相一个朋友,平日也不曾慢待了他,便是财也明,往还也不失了礼节,只因些小怨隙,他便背前面后说我的短,讲他的长,故此的不得不生恼。”狐妖:“既如此,便绝了好也罢。”乡老:“既相为友,如何便绝?”狐妖:“老翁叫匿怨,最为君所恶。”乡老:“你这人不知理,怎便说我是匿怨?殊不知我乡老当初是三人为友,歃血定盟,岁寒不变。只因小占了些光,被几个风携我秦楼,或拉我到楚馆,又教我随他书斋绣阁,与那兰蕙争香。这一朋友还有时相谅,那一个朋友便背前面后说我抛弃情,逐甚风,坏了节,故此在这里辨白心迹。”狐妖正问老者姓名家乡,只见远远又来了一个乡老。这两老忙起,笑语无间。那来的乡老便看着这两老说:“你二老,可该背后议论人短长?我与你二老是结盟契。只因你炎凉占先,香腻粉,了个匪人。我本虚心忠言劝你,你何故在此怨我?”二老只是笑而不答。陶情问:“三位老尊,大姓何名?家住何?”三老答:“山野村老,也悚谈名姓,料住在此山中,往来熟识。”狐妖:“既幸相逢,便通个名姓,以便称呼。”一老便:“老拙叫魁,这友叫后凋,这友叫此君。”便问:“二位也通个姓名。”狐妖不肯说,只见陶情便答:“小陶情,这友叫畏虎。”狐妖只听得一个虎字儿,便吃了一惊,变了颜。三老却也通灵,便笑:“畏老兄似曾相识,倒是陶老兄不曾会面。”狐妖一则知三老是岁寒友,无可计较,一则听老者说似曾相识,恐知自家来历,乃扯着陶情说:“别家再看去。”乃辞三老说:“小们要前途赶路寻友,不得奉陪。”三乡老笑:“你这狐朋酒友,哪里去?我三老久已知你来历,你如何妄借人形,伤坏雅,梗化,欺我岁寒情?”狐妖被三老说来历,便胡厮赖,叫,只寻空儿要走,被三老缠住难脱。那陶情是久惯一路烟的,丢了狐妖,一阵风跑去了。这三老扯住狐妖:“你老老实实说来,方才跑去的是谁?你与他有何缘故相识?”狐妖只得说真情,说

他是破除万事无过,为助我擒反目邪

因此结为忘年小友,不匡遇着演化陀。

我把土泥变为斋饭,被他钵盂破了馍馍。

顷刻盂中长山岭,猛虎咆哮下山坡。

我狐生来有些畏惧,一路烟走也没奈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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