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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回东度记戏法暗调佳丽降甘霖(3/3)

梵志说:“国王要唤祈雨人,想必有执事官来宣你。”梵志听得,忖:“除非这个施主,方才算大。”果然执事官到了左衙,传国王令旨,着梵志朝。

梵志领旨,次日换件服,垂半发,朝国王。王见梵志,状貌却也昂扬,举止却也端庄。乃问:“汝家几载?”梵志奏:“贫家五十载。”王曰:“汝年岁多少?”梵志答:“贫八十秋。”王曰:“观汝面貌,不过四五十岁,乃云八十,以何修如此?”梵志答:“贫命双修。”王曰:“修何如?”梵志答:“天如赋,使常醒。”王曰:“修命如何?”梵志答:“人所禀,使常保。”王曰:“汝当传予双修之术,予试学习。”梵志答:“贫传不能传,我王虽学不能学。”王曰:“何为不能传,不能学?”梵志答:“贫所修,即父不能传之不能学之父。家说得好:『万两黄金买不得,十字街送于人。”

王听了梵志之言,乃笑:“予不能解,汝还有他么?”梵志答:“贫有三千八百,惟王意取。”左相在旁奏:“王,不当空言,必须以师礼相待,然后可授受。”王听左相之言,即令执事官,择日设坛郊外,拜梵志为师。一时鼓动大小臣工民庶,僧尼俗,都来瞻仰敬礼。梵志洋洋得意遂原。且莫说投教拜门的接踵,只说馈金献币的填门。后有夸梵志得时、又悲他未能证七言四句。诗曰:

非难难,得时正好证三三。

想因未谙玄玄理,空负当年郊外坛。

下东印度王师事梵志不提。且说尊者度了家僧师徒,要趱路前行,家僧:“前去三十里便是势里,这里中富贵之家不少。闻日前经过的僧,俱到通神庙住几日,讲经论,师父必须去随缘一遇。”尊者:“家人随路遇缘,不当预设何。”家僧虽答应,心里只要往通神庙去。元通也只得随走。

到得势里村,妙虚早已迎接,说:“久已知这位师父同家僧老施主到来,小僧有失远接。”说罢,看着尊者不言,暗想:“这个老师父从何来,怎我便不先知?”乃问家僧:“这老师父从何来?”家僧:“同来的便是这位师尊。”妙虚疑:“小僧因何不知?”得庙中,再叙来历。妙虚一面献斋,一面恭敬家僧与尊者,礼貌甚隆,哪里简略。元通乃忖:“人言此僧势利,僧岂势利?人有取世的势利,比如天地生,载者培,倾者覆。即人之养嘉禾、去稂莠,理之自然。吾等庄严,不同凡俗貌,自尔起人之敬。”元通私自忖度,尊者见了他思思想想,乃微微笑:“徒弟动了妄想,妙虚师远事且知,难近事不知也。”妙虚听了,乃稽首问:“老师父,弟先知,何不知师来历?今乃知师天人佛也。元通师兄私议非妄,委实是天地间一派正理。”乃向家僧说:“小僧向来原不以势利待人,实人自警省,把生人事业,努力向上一番,莫要使人以势利加我,亦劝化世情耳。”家僧听了,乃向尊者问:“妙虚之言,老师尊信其是否?”尊者答:“家人自有真知。”妙虚拜谢,方才认尊者天人,以师礼称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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