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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六回造酒借hua两试仙法蓝关秦(3/3)

对此白茫茫一片,极目无涯,即寻死,还不知要如何死法,才能死得迅速,死得净。踌躇多时,简直没有办法。无聊之中,策。哪知也不胜寒威,蹶于地上,再也不肯起来,连它的主人,也被掀雪海之中,一动也动不得了。韩愈此时,倒也不甚悲苦了。他想,同一客死,横死,与其死于刀,死于药,死于缢,死于溺,倒真个不如死于雪来得清白而洁净。况且为大臣,宁受国法之诛,断不能效匹夫匹妇之自尽。如今得这般自然的趋势,死于雪堆之下,岂非死得其所。于是咬定牙关,闭住双目,不拳大雪打在上,凄厉朔风破面庞,还有那白哀嘶之声,也如充耳不闻,一味地静候大限到来,便把残生送了。

哪知天下事自有定数。数不当死的人,便是虎之中,万刃之下,偏会保存命。这韩愈既是上界有职的神仙谪贬凡尘,所历惨劫,至世而极。之否极转泰、剥极乃复的定理,当他极苦之时,正是转机之时。纵令他刻意求死,又如何死得了呢?当下韩愈在雪中蛰伏多时,天已经黑,又在大雪之中,还是白茫茫地,好似置银世界。实在忍不住了,由不得睁一望,咦!奇怪奇怪,分明自己在雪中,却为何一下工夫,不见了黑天白云。而且半天来所经之,都是一片旷原,并无村舍,这时却明明在一间凉亭之内。不但他,还有他同患共难的白,也蜷伏在地,息有声。韩愈奇怪极了,还怀疑在梦中。一时神忽振,挣扎着坐起来,向这间亭四面一望,咦!这事更蹊跷了。只见这亭也不像寻常供人休憩的茅亭。乃是一间很致、清洁的房间。室中件,凡是人家应用的,差不多应有尽有,和初次睁所见,大不相同。这还罢了,更可怪的,是对面一张榻上,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青年人。这人叹息一声,慢慢吞吞地踱了过来,走到韩愈边,猛可地一躬到地,笑说:“叔父还记得湘侄儿么?”韩愈定睛一看,可不是自己的侄韩湘,正立在面前向他笑语咧。方知是湘施展神通,前来相救。这一喜,可真不同小可,敢说自有湘以来,第一次得他老人家最大的心了。

当下韩愈心中动,血沸腾,禁不住抱定湘,老泪纵横,哽咽:“我的儿,我怎能料得到和你在此相见。你我莫非是梦里相逢么?”湘将他扶到榻上,向他连气。韩愈顿时黍谷回,浑,而且神倍长。不但忘了冰雪的灾苦,简直不觉数日来风尘的折磨。随即起,走了几步,因见白还在嘘气,大有奄奄待毙之状。便请湘替它医治一番。湘也向它气,也蹶然而起,向着主人儿,表现它一死别生离之。湘不觉叹息:“犹如此,人何以堪?世人为名为利,逐逐营营,到来只求寿终正寝,已是大好的结局,岂不可怜?岂不可叹?”韩愈此时已满觉仙伟大,满心都向着神仙大。回念从前屡次撵逐湘,心中万分愧悔。湘已知其意,少不得劳了一番。韩愈便问此是什么地方?湘:“叔父不记得中诗句了?此地即名蓝关。”

一语未完,韩愈恍然大悟,大声:“数有前定,竟如此乎。我还记得你的诗句。如今竟在此地相逢,不可无以纪念。”当就原句成一律。因朗声

一封朝奏九重天,夕贬路八千。

本为圣明除弊政,敢将衰朽惜残年。

云横秦岭家何在?雪拥蓝关不前。

知汝远来因有意,好收吾骨障江边。

从此韩愈一心向。湘又引他去见钟、吕二师。二师向他说明前生之事。韩愈本是绝智慧,又兼生有仙缘,自然容易脱悟。修不过十年,便已明澈心。后在河南少室山得,得太白星群的指引登天,朝见玉帝,仍归本职。这一回事情,就是世上所传韩湘九度文公的故事。表过不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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