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她提一番，也不枉她前生和我这一段缘份儿。”

张仙听说，这才恍然大悟：“我就料你终有些理在内，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。那就不怪你和她起情人来了。”吕祖又：“不瞒师叔说，我已试了她两次了。第一次，是试她这人良心如何。因她在幼年的时候，就有挟持生母狠辣的手段。这等心，就非人情所宜。但那时她是为自卫计，却还情有可原。我便和她打得很。一天，装着急病要死。看她哭哭啼啼，请医问卜，那样真是很诚恳的。”

张仙听了，大笑：“你上当了。这等地方，哪有真心待人的。她那啼哭着忙，看是非常恳切，其实还是一迷汤的手段罢了。”吕祖不等他说完，就摇笑：“师叔太克己了。这等女手段，只能哄得别人。若连我们神仙，都可以骗得过去，那就…那就…”说了两个“那就”张仙又接下去笑：“那就什么？那就成了神仙中的女了。”

一句话，引得吕祖大笑起来。又：“第二次，我又设法试她的胆量，可有拼得命的决心？这一试，居然也使我非常惬意。今后我就要行第三试了。”张仙笑：“你这也不是神仙度凡人，也不像公玩女，倒是国家考试人才了。我倒替你耽着一件心事，似你这方法，在你自谓别有苦心，单怕千秋万世之后，后人把你的意思，以讹传讹的，变个样儿，竟会说吕纯三戏白牡丹。形于歌曲，扮为戏剧，白发老妪，黄稚童，当作神仙风的艳史，永远传说起来，看你可能受得受不得？”吕祖笑：“别人是不会这样胡闹的。除非你这位师叔，要开起我小侄的玩笑来。只要你一句话儿，传下去，上可以变三试为三戏。好在小侄只抱实际利人的宗旨，本名节，但求本心无愧，好歹都非所计。再说风神仙四字，何等不好，神仙难得风，风之人安得成仙？今小侄竟能以神仙而风，风而兼为神仙，岂非自有神仙以来第一佳话么？小侄倒也非常愿意领受这个号咧。”

张仙大笑：“好好，我一定成你之志，替你扬个风之名于后世吧。”说得吕祖也大笑起来。后来八仙聚会，张仙把此话说与大众听了。其中蓝采和最顽，韩湘也好耍，竟替他造下一段神仙趣史；名为“吕纯三戏白牡丹”内中大致说，吕祖生潇洒，是神仙中最风不羁的人。曾在洛遇女白牡丹。吕祖见而悦之，遂与好。吕祖是纯之，能久战不。白牡丹也是风尘健将，既吕祖之貌，复尝其房事之勇，相颇得，但终疑其不之故。后来何仙姑、蓝采和、韩湘等云游至洛，闻知其事，遂化为凡人，对白牡丹说：“你所之客，可有异于常人？”白牡丹正因心有疑惑，苦于无从探问，既见三仙问及，即行举实相告。三仙因对她说明，此客是吕仙化，如得他一次，当可度。白牡丹急求其法。三仙因教以合之时，在吕仙肋下，用力抠住，勿令避开，如此便可使他一。白牡丹如言试之，果然。吕祖惊而一算，方知被三仙捉。还喜他是纯之，不生何影响。若遇他仙，真将堕回了。吕祖因白牡丹能得自己之，虽三仙教导，究竟不算无缘，便度她世，成为地仙云云。这原是韩、蓝二仙一时游戏之作，而后人竟信为真实。果如张仙所言：‘形于诗歌，扮为杂剧，得妇孺皆知。’而吕祖之风神仙，乃真为世所艳称。其实内中情节，显然有不通之。在同中互相戏谑，原无不可。若之凡夫之，非但不敬，也且为人所笑，甚无谓也。因此后人又有三戏白牡丹为另一吕宾，与吕祖无关之说，以相纠正。

此说自苦心，未可厚非，但终非本纠误之法。唯本书作者，从许多秘籍中探考而得三试故事，兼知讹传三戏之故，亟为详述其事。庶几从今以后，不致再有那诬圣不敬的传述了。

再说，吕祖把两试白牡丹之事，告诉张仙。张仙问他三试之法。吕祖笑：“这等事情，要随机生发，哪有一定之理。如今要请教师叔怎样脱离朝纲呢？”张仙叹息：“自我朝任当今国师以来，转瞬在世过了二十多年了。见天昏日甚。请了我来，除了兴时候谈几句空言无补的经以外，便是请我玩些把戏，给大家玩笑一阵。其中更有一事，使我万难再留的是，那个狐儿投生的安禄山，竟然渎闱，许多猥鄙之事。天不明，反把他当作儿。可羞可耻之事，使我万万看不过去，忍不下去。照我本心，恨不得将他立刻死。问他从前如何说法，怎么一人间，就这样肆意妄为起来？但他既然是应劫而生，我又如何去收拾他呢？好在我本早要脱，还是趁早走开，不见不闻，倒也净。贤侄，你看此事如何？”吕祖听了，神机一运，笑：“师叔可曾算过几时可以回山复旨？”张仙：“倒还不曾推排到此。”吕祖笑：“小侄已替师叔算准，大约三五天内，必可离朝下野。但须收一徒弟回去。师叔将此话放在肚里，自有速验。”张仙听了，也没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