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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二回一蟒攀两山劈山成路孤八(3/3)

神志昏迷,不但勇气全无,就是要多走一步,也是办不到了。只是昏昏沉沉的躺在蛇腹旁边,不省人事。那蛇却又瞧见了它的心还在边,努力向上一跃,才把一个,从两山来;又把一个尾,随同整个,从西边甩到东南面。所经之,大风猝起,吼声如雷。

多少参天的古木,都被它挨倒冲折,生命难保。这都不必他,单说刚才脱险的采和,小小的躯,在蛇两大赤睛监视之下,同时垂下两涎沫,凑巧吐在低洼之地,立刻变成一个小小的湖泊。而昏沉不醒的采和,刚正浸在泊中,浑为之透。那腥味,愈非方才嗡嗡之气所能比拟。谁知气味大猛,好似有刺激质一般,从新又把垂死的采和,从鬼门关上赶将回来。

一望,已知蛇不舍,苦苦追赶的情形。可总不晓这一洼腻冰冷的,一下从何淌来。思索一会儿,胆碎力乏,自觉万难起动,而蛇的血盆大,已慢慢移向他的上。转瞬之间,就要应了它肚中蛔虫的预言。不觉喟然慨叹了一声,呼师尊、月妹:总盼修有成,再得亲聆教训。哪知未到王屋,先丧生命,倒枉负了师尊和月英期望的雅意了。看看蛇一开一合的,渐渐近,便睁着两只小睛儿,向他,说:“好大家伙,我是早打算送你心哩。自恨生得太小,未必饱得你那尊肚,太对不起了。”

一语未了,蛇已在他上,一条血红的,伸得有三尺多长,先来采和的面庞儿,同时又滴下几垂涎。采和望去,宛如两瀑布从山上泻下。原有低地,不能相容,竟向平地溢。可怜采和一个,竟完完全全溺在中。此时天黑,万籁寂寥。除了采和与蛇之外,竟没有稍大的生。除了两粒蛇睛之外,也竟无有第二光亮。加以风声怒号,声呜咽,一苍凉景象,宛如垂怜此纯洁无辜的童无端葬蛇腹一般。至于采和本人,一见蛇下添,已近面庞,但觉魂胆全消,知觉又失,倒也不什么悲苦。

看官们都是恻隐君,试替采和闭目一想当时情形,只怕也要废书三叹,洒一掬伤心之泪咧。但是,作书人奉劝列位,尽洒泪,尽三叹四叹、大叹特叹,都没有什么关系,可千万不能废书。岂不闻古人有绝得生、逢凶化吉的两句话么?这采和的境虽然险到极,要知有些地方,都是作书人特狡狯,故意用这险笔,替列公们醒醒磕睡犯。其实他既是八仙之一,又有神仙护庇,哪有这么容易死的理。

不信,请把已废的书赶快捡起来,重新读下去。这采和正在临命之顷,忽听得半空中大喝一声:“毒蟒不得无礼!速送采和过去,到前村土地庙内。将功折罪。”一语未完,那蛇又是嗡的应了一声。一声未毕,已把三尺来长的血盆大之中。猛然把一缩,本来弯弯曲曲的,此际便成为直线。采和已知必是哪位神仙前来保护,心中一喜,神智又清,却又听得空中说:“采和专心向,有志有量,可嘉可,宜即骑在蟒上,它必送你前去村坊之中,不用犹疑。”说罢寂然。

采和但闻说话之声,却始终不见有神仙影,只得望空额手,虔诚致谢。低下,见那蟒已伏在地上,宛如等他坐骑一般,形状十分驯顺。采和也不怕它了,真个腾而上,捧住蛇。但觉冰冷难当,油太甚,总觉不大舒适。正在疑念之时,那蟒已沿途游去,其疾如矢,而稳过于舟,经过许多蔓草之地,耳中只闻萧萧飒飒之声。哪消片刻时间,蟒已停步不。抬起朝采和。采和向前一望,原来已到了神仙指示的土地庙了。慌忙爬下蟒,朝它作了一个长揖,笑抚其,说:“友,多亏你送我过来,可惜你的太冷。将来我若有了好,一定件棉袍送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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