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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回惩暴君月中锯ju木怜故主灵(3/3)

为什么仙人又有主权,将该地赐与徐福呢?以彼例此,或者将来的月,也和当年的海国一样,由太星君赐与今人,作民之地。也许她心恋清华,不忍割弃,终不许人类问津。这都还在难料难言之列罢了。若因信了几位探险家的话,就说月球和地球一般,是人类居住之地,绝无所谓神仙者往来留去,那又和雷电无神之说一样不能折服我们这班顽固的冬烘了。废话不宜多说,多说使人讨厌,赶接谈正事。

铁拐先生说:“天帝传谕太星君将后羿魂魄拘住,把释放回受罪。星君自然照办。可想失了魂魄之人,怎能作得好事情来?后羿再度回国,简直同疯人痴一般无二。所以不久就被寒浞所杀,一没有抵抗之力。后羿既死,他的罪状本已消去一半,照例该冥司受冥律的分。玉帝特别加恩,准他在月再受五千年磨难,即予恢复天位,仍归黑虎星的原班。这本是最好的事情。谁料后羿本是好之人,魂虽被拘,一片痴心,仍恋恋于嫦娥。每逢碰到嫦娥来到园中采扫竹,游山玩,他必哀号呼唤,声闻远近。嫦娥先是不理,后来日越久,事过情移,常人对于过去之事,往往能够忘仇而忆德,何况嫦娥本是慈祥忠厚的女,听了这等凄惨之声,一则毕竟是夫妻之情,后羿便有千日的恶,也未尝没有一日的好。如今他魂被拘月,常年受那日炙雨淋、风霜打的苦楚,这都是为了自己之故。本人既已成仙,却不但没曾吃他丝毫亏苦,实际还算得了他的成全。而他却为我受罪,以前的日不算,这将来的千年岁月,如何受得了。二则后羿如此哀号,星君虽然未知有无所闻,而一班姊妹行中,却都拿作新闻来讲,见了嫦娥都纷纷取笑,说她忍心害理,把个亲丈夫陷到这等地步,怎不发个慈悲,替他向星主面前说个分上。这等似嘲似讽之谈,也很叫她难受。有此二重原因,嫦娥心中就不知不觉地有了怜痛后羿之意。”

铁拐先生说到这里,那几位听讲的女仙,不觉相向叹息:“天下最勘不透的,正是这一个情字关啊!可怜可怜。”钟离权究竟年幼,不知世情,听了这话,忽然嗤的一声笑将起来,说:“两位究是女心地,生得比我辈仁慈。当心罢,师尊才说嫦娥发了慈心,虽没说到结局如何,却料定她因此一念,还得下凡走走。也许这就是孟姜女的前生,也未可知。你俩既如此慈悲,将来万一有人向你们说些亲亲的话,只怕也会怜疼人家的苦心痴情,动些什么凡念。那时师尊可帮不了你俩的忙啊!”此言一,唬得张果、费长房咋不语,气得仙姑、通慧哼的一声冷笑,一霎时粉面呈红,怒不可遏。

铁拐先生忙喝:“小孩既不懂事,怎敢胡评论人家。尤其是对于妇人面上,说话更要谨慎。似你方才这等话,简直是轻薄无赖。对别人尚且不可,何况对于自己的同门师兄弟辈。这等过,论人事当折寿算;论仙律也应减功行。这都是你自取咎自吃亏,与人何?下次再不小心,我也不敢和你相见了。”一席话,说得钟离权汗浃背,伏地不起。倒是仙姑等看不过去,一人一手,笑着扶他起来。钟离权又向二人再三赔礼。铁拐先生又勉了几句,方又继续说:“方才阿权猜说嫦娥即是孟姜女前,这话倒准给猜着了。那嫦娥一则怜疼后羿,二则为要止住他这般叫喊,心中就有过去和他相见之意。但是心怯胆寒,又有不敢去。大凡一个人有了情的念,便该日积月,无从解脱。到了十分烈的时候,纵有极大的危险,都可以冒昧尝试一下。嫦娥存心如此,便是凡念不净。先时因为胆小,而情也不,尚能勉制持。此时不觉已过了年许,她的情也不觉加了几分。虽不敢公然往访,却不免常在相近之,格外往来得勤了。有时也竟到娑婆树下,佯作瞧他工作的样。后羿一见了她,如获至宝,满都是自怨自艾的话。说到情急,甚至把工作暂停,举起蒲扇般的大掌,拼命捶打自己的。这样一来,得嫦娥万分不得过意。先时也用话劝解,后来竟自为他赔泪起来。从此两人日夕相见,前嫌尽释。后羿求她设法相救。嫦娥自恨位卑职小,不敢一应允,但是心中却也非常替他焦急,很想找个机会,探探星君的气,再作理。谁知机会没曾得到,自先闯下了大祸。”

铁拐先生说到这里,那快嘴的钟离权忍不住又笑:“大概星君知这事,一定不答应她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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