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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九回紫霞八仙得dao中仙师谈因(3/3)

拘束愁虑的清闲岁月。却不后羿那人,岂是肯随便吃亏的人?他本是天上黑虎煞星下凡,自幼得名师指授,原来有些基。不过他行为不正,作事荒唐,所以。其时即有一个教中人,对他说嫦娥现在月中,又教他飞行之术,手挽弓矢,冲人月声声要星君嫦娥,万事全休。如有一字支吾,休怪他要闹翻月窟,杀尽月中大小诸仙。可笑月是何等清幽净之地,几曾见过这等野人,闹过这等风波。而且星君优游,也从不晓得什么叫武备,怎样叫战争。凡是月中大小仙,也都一心服从星君,大家过那安闲自在的岁月。真是梦也想不到,为了嫦娥一人,闹这等从来未有的大事来。星君即算能够前知,却因疏忽得厉害了,无论如何总不曾想上一想,如此净地方,也有这等凶事发生。

这时正和一班仙吏侍儿谈说天韵事,蓦听得殿之外一片喧哗之声,不由大吃一惊。又听喊杀声中,似乎喊着嫦娥名字。星君定神一算,不觉叹息:‘孽障孽障,这畜生怎敢如此无理,居然闹到我这地方来了。想必还有什么邪人教他甚么妖法儿,才敢单前来。只恨我向来过于大意,不曾请得兵将保卫。再则生平宅心虚寂,与无竞,与世无争,所以弃繁华荣耀的天,自甘守此僻境孤乡。对于战争之事,最所厌闻,尤其不愿见那些锋利残忍的军。如今一时三刻,向上天请救,既来不及,难要我亲自阵,收这妖畜?谅来此虽大,见了我怎敢无礼?然而我却丢尽脸,又与我平日旨趣相背。这可怎么好呢?’正在沉,只见嫦娥跪下泣禀:‘为臣妾之故,累星君受惊,致诸长官姊姊民人等遭难。臣妾之罪太大。还求星君即将臣妾与妖人,以息争端,而免祸事。’说罢,痛哭不止。星君怒:‘这是什么话?你既在我这里,便是我的人了。王母为我的面,不便召你回去,怎能被一妖人劫去?不但无颜以见王母,而且月中诸仙,尽系净女郎,万一将来再有什么凶人恶煞,学得些邪法,前来索取,难叫我一个个去么?休说于理不合,此风也断不可长。你且退去,我自有办法。’

嫦娥不敢再说,叩个,退立一边。星君想了想,即命宣吴刚老人来,一面又着一个仙官,去对后羿说:‘星君有旨:嫦娥现在奉派赴她旧主人瑶池王母去了,已传旨召她回来。着你稍待片刻,不得无礼恣闹,扰月府,致天谴。’后羿拜伏遵旨。

仙官回来,禀闻同时,吴刚老人也到了。星君吩咐:‘现有后羿,逞其妖术,扰狂言,要索嫦娥。你可如此如此前去传旨。他若遵旨,即带他去娑婆树下,如此如此,不得有误。’吴刚应旨而去,对后羿宣旨:‘星君有旨:后羿虽为嫦娥之夫,但他生昏暴,天理不容,夺去妻,正是上天示儆于他。但查他们缘份未满,红丝可续。奈后羿不合冲闹月,罪不容诛。姑念夫妻之情,情急此,事尚可原。现星君因殿房屋不敷居住,拟在西偏大园内,添建玉宇百所。第一件工程,须先将碍路之大娑婆树截去。素闻后羿勇武绝,即着前去截树,将功赎罪。罪满之后,方可将嫦娥他带回下界。’后羿听了,心想,‘本人勇武盖世,天上天下,并无敌手。从前十日并,曾奉帝尧之命,去九日。这等大事都过了,区区一树,有何难截。只怕不消顷刻工夫,就可了结此事。’

因连连叩称遵旨。吴刚即授与大锯一件,带他到园内娑婆树下,着他赶开工;又将一只酒饭篮,挂在树上,笑对他说:‘观君神勇大力,自古所稀,大概此等小小工程,不消餐饭工夫,必可告竣。如今替你将酒饭篮挂在枝梢,树断篮降,正可供君饥。’后羿笑:‘哪消那么久,你看我来也。’于是把向地下一蹲,坐得端端正正,正待动手锯木。吴刚忙照星君谕旨,念咒语,指着后羿坐,连划几个圈儿,喝一声疾。后羿,宛如生一般,休想动得一动。后羿才知上了他们圈。究竟他是一个汉,不但不怒,反而笑嘻嘻地说一句极光鲜的话来,:‘我们的事情,本是比智比力的勾当。可笑我盖世雄才,一代豪杰。竟会懵懂一时,上了你们的大当。可知我的本领,不如你们星君。既是这样,便该屈服在她手下,何必再作无谓的倔。可是有一句话儿,使我不能不说,我虽然不合闯月中,正如星君所说,为了夫妻之事,情有可原。既蒙星君应允,我也不敢稍有违犯,磕礼拜的恭谨有加,原因星君乃当今玉帝的公主,即和玉帝的金一样。我们都是玉帝宇下的星宿,安敢不自尽为臣的礼节。但替星君一想,为了嫦娥贱婢,竟用此等欺诈之术,诱人她壳中。我这一生不足惜,天下后世,不晓以星君为怎样一个神仙呢?’这番话却说得刁钻有理。”铁拐先生演述至此,众人都笑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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