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现在生死未卜，也要通知他一声。再说，这祸原因我一人而起，我若袖手不问，良心上怎说得过去？”

铁拐笑：“告诉你罢，费长房缩地之法也是我教给他的，我因看童被贬下凡，请命祖师，愿以同门之谊前来凡间玉成他的行，如能不懈，将来功行圆满，地位可与我辈相并，岂止一牧童而已？果能如此，真所谓失安知非福，不幸之中未尝无大幸者在，全视他本的修为如何而定。若说不习正，甘趋凡俗，囿于七情，逞其六，戕贼灵，昧于本来，那么休说修无成，至孽账一满，恐有求死而不可能者，死后还当堕畜，不能再为人类，岂不可怕？我因想到这等险难，恐一旦失于照，致血气未定的青年被外所诱引，再要引归正路，不知要多费几许气力，所以急急忙忙前来看他，在这童时期是怎生情形，顺便也还有许多俗事，趁机会料理一番，其中对于师妹之事也是我关心之一。师妹来此之前，令师可曾提及愚兄么？”

仙姑答：“却曾说及师兄可以相见，但师尊只说李玄，没曾提到师兄改形易姓之事，所以觌面之间竟不能相识，不是师兄的亮葫芦示现因果，至今怕还装在闷葫芦哩！”铁拐先生大笑，又：“我到此已久，察得钟离家孩勇侠孝友，真是成仙妙才，心中喜；又料你不久可到，特地等你俩相见之后再行相会，顺便又救了那条豹。此不但与钟离权有世谊，就我也只比它长得一辈，大家都算是同门；我又查得它并没噬人害人之事，如它这野偏能此好知识，这等可称反常，反常者不论人、，都是贵格，我所以特地把它装我的葫芦，预备用些工夫将它教练提起来，将来或充坐骑，或另外给它一条上之路，也不枉它一番好心。”众人听了，都称赞。

老俊也在一边叹息：“类能不杀人，便有师尊来提携它。如我居然人类，偏有那野心，杀毙野兽不可数计，将来还不晓要怎样受罪咧。”说罢，拊着他儿背上，笑说：“好孩，你要真能孝顺你爹，可赶修，赶替你爹多多行功德，也好赎赎以前所作的过恶之事。”钟离权受了父训，正说：“爹爹放心罢，你儿虽是小孩，志气却比大人要好。既然立志家，就是杀了我这，刳了我的心，也是不怕，总要把这修成了才有面孔回来见爹，要是稍有懈怠或立志不，半途而废，就请我师父用雷火将我轰死，决没怨言。”

老俊见他说得如此斩截，倒不觉伤心泣，洒下几英难之泪。铁拐先生却大笑：“你能如此立志，还有个不成功的事情么？但是你说小孩成人的话却刚刚成了一句反话，从来只有保存赤之心以求神仙之，反是成人之后智识既富，外的诱惑也日盛一日，倒成了证的第一障碍，所以我就望你永远就是这么一个孩心，即使成人以后也不能变去这赤之心，这样才能事半功倍。你是原有仙缘底之人，又能如此专一，如此，包你不五十年，就有一半以上的功行，那时你要回到家来，还能度你父亲个地仙咧。”

钟离父听说，不胜大喜。铁拐先生又：“如今我还告诉你们，那费长房他倒是无意中遇到我的，我见他资质很好，因要派他去一件公事，所以先传他缩地之法。”仙姑听到这里，才问：“不知师兄要他去办什么公事？”铁拐先生：“你到这里两天，可也听得说秦皇君残暴的情事了。似他这等行事，论理不得善终，偏他心不知足，还要访求什么金丹大。上次东巡泰山，我派弟飞飞摄取他的白玺，这次他派人祭告黄河，我就着费长房赶上去送还他的白玺，并以四字警戒他：‘亡秦者胡’。这可不是胡人之胡，另有天机，不便漏。不料他又误解其旨，现今胡人中惟匈最，往来游牧于北方一带，他就派大将蒙恬派百姓丁助饷，要从东海至西面昆仑山下，也有称为天山的，长亘四千多里，造起一条长城，因此得怨声四起，民不聊生。”

铁拐先生说到这句，仙姑不觉叹息：“原来有此政，怪不得初到京城就见满城人民都疾首蹙额，似有绝大愁恨一般，想来一定就会是这事了。”铁拐先生听了，说一番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