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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回谏暴君仙姑发善念擒大豹(3/3)

仙之理,等得始皇回,大家必将此事禀陈,益发容易他信仰仙之心。这原是她怀着的一番苦衷,谁知始皇竟目为迂腐,置之不睬,确是仙姑始料所不及咧。仙姑丢下绫,即刻回至那个观,瞧那赵公一班从人,却一个也不见了,因笑:“这不消说,又是那位的玩意儿。我正急要找他,如今却请教那老去。”

想着,正要举步,谁知老迎面而来,一见仙姑就嚷:“友,你害了人也。我是那样对你说,劝你别找住,你不信,偏偏又碰到那位赵公。你是有行的人,随便施些小玩意儿,得他一家人七颠八倒,却不替我们想想,在他这等大势大力之下,如何逃得过他的掌心?刚才已经派了兵来,把我们一位刘大法师拿去,还不晓怎样定罪咧。这也不必说了,横竖你也不了这么多的事,但从今为始,观中决不再留过路侣,只好委屈友,另外寻找寓去罢。”仙姑听了,不觉又惊又怒,见他如此决绝,不便再和他纠缠,因说:“刘法师也是有法的,怎么会吃这厮的亏?至于贫,本用不着一定住,要走就走,何必再来累及你们。只是请教一言,刚才押那赵公去之时,有一位长和贫略一招呼,因有事在,未及细细请教。敢问长,这位可就是费法师么?他可也住在观中,还是另有家室?”人回:“费法师住在西街,离此甚近,他是极有名望的人,你要去找他,随便哪里,一问便知。”说罢,一声“对不住,失陪”也不回的去了。那仙姑独自立着,也没人去理她。

仙姑又是好气,却也有些好笑,只得踯蹰而。到了一条市上,问了一声,果然有人指引她到那西街费长房家,问了一声,长房家有一个孩开门来,一见仙姑便“呸”了一声,自己笑起来:“我爹爹恨什么家人,我叔叔天天被一个拐人迷得昏胀脑,如今又有个女士来找他,正也好笑极了。”说毕,把门一关,由你喊破咙,再也没人理你。仙姑不觉失笑起来:“一到京师,就被人逐了两次,可见这天脚边实在是坏人多,好人少。”说罢,只得回转,到一个冷僻无人的地方打坐了一夜,到了次日天光,睛一睁,就至溪边掬了些泉,洗洗睛。正在打算如何再去找那长房,共商救刘法师的法,兼要请教他些法,却苦于他家不肯接待,还该如何办法?想到这里,不期坐在一块浣衣石上,发起怔来。

蓦听得一阵怪风起于西边山后,山上树木萧萧作响,树上的虫鸟一齐打个胡哨,呼噜噜,咿呀呀,一阵啼,四散飞开;俯听泉,淙淙作响,卷起无数皱纹,把许多大小鱼虾卷得不自主,上上下下、来翻去的闹了一回。仙姑不禁叹息:“虫鸟鱼虾安居山之间,有何不法之事?偏受罡风之厄。闻得当今天多行不义,赵等一批小人又多方导之为恶,得四海鼎沸,人民转徙离,不知死所,和才见的鱼鸟之类有何分别?”想至此,顿生一悲悯之心,自恨行太浅,不能除暴安良,救尽天下千万苦人,消弥人间无数烦恨。

神咧,蓦然又起一阵大风,比方才这阵更狂更骤,势也更猛,一时树声、声、虫鸟啼声以及石卷沙飞之声,声声相应,混成片片惨状之声。仙姑见风来无端,袖卜一课,不觉大惊:“山中必有大虎豹。”一语未了,复听得轰然一声,起于山上,比平常雷声更形猛烈。仙姑掣剑在手,离了涧边,一步步绕过溪畔,要想走上山去。刚达半途,早见一只斑斓豹从山中奔将来,那豹一面跑一面还时时回看,似乎怕人追袭的样。仙姑惊奇:“如此大兽,难还有人去追它?”一言未毕,前又发现一件怪事。原来那豹后面果有一人飞步追来,而这人的年纪望去至多不过八九岁的样儿,看他赤手空拳奋勇而来,势如疾风,叫:“兀那孽畜还敢逃走?难你小爷就放过你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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