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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回说偈语老君示因果遭火劫(3/3)

天了。难有这么巧事,六天不回,就会在这片刻时间刚好回来,那不成有心开你玩笑么?依我之见,师尊之事,你已替他到九成九了,差这一些,不见得就会受责。而令堂之事却刚刚在这一刻儿是母相见的最后时期。权衡轻重,就可分个缓急先后来了。”

杨仁踌躇:“照你说,却把师父的法如何安排呢?”周小官笑:“那还不易吗?师父是怎样吩咐你的,你就怎样替他办了,不就妥了么?”杨仁:“万一师父早不来迟不归,偏偏凑巧就在这时回来,我了他的门人,受过他天地厚之恩,丝毫不曾报答,反把他的毁灭,使他魂魄无依,那时我粉碎骨也挽回不及了,这又怎么样呢?”杨仁说完了话,伏在李玄上大哭起来。手之所,觉李玄法冷得如冰块一般,浑无一气,不觉吃了一吓,对周小官说知此事。小官又大声:“那你可以醒醒了罢。人死六天,要腐坏了,你还望他回转来么?若说你师父是真正神仙,神仙焉有死得那么容易的,而且神仙最考究的是尸升天,那躯壳是本来不要了的,你就将他烧去又有什么大害。万一尊师还丢不得这个顽壳,那也算不得什么神仙了。好兄弟,事不宜迟,老伯母上要咽气了,想她拼垂尽神捱死等你,你怎么尽顾你的师父,却不念生你的母亲呢?”

杨仁听了,伤心大恸,更不暇思细想,立刻起,向师父躯跪了下去,叩了无数的,哀哀痛哭了一常,周小官帮着他把李玄搬了下来,扛府,以草作褥,取火焚化。一霎时烈焰腾空,有一芬芳之气四都闻得着,山林百鸟嗅着香味相率飞聚,咿呀啁啾,声声应和,宛如替李玄歌了一章《薤》之诗。一回儿把李玄烧完了,杨仁又跪地哀哭,力尽声嘶,兀自不肯起

周小官忙忙把他拉起,扶中,略略洗了个脸,也不暇收拾东西,匆匆忙忙跟着小官一同下山。此时杨仁虽未能腾云驾雾,而自修以来健,结实,走起路来宛如飞驰一般。杨仁自己并不觉快,周小官已赶得汗气促,几次三番唤他相等。无奈快的人往往不耐等人,况且此时杨仁心急如火,哪里能够延捱片刻,等了他几次方才商量一个主意,着小官缓缓的走,自己却要先行赶去。

这时已近黄昏,他在市集买了一个火把,预定半夜以前定要赶到家中。小官只得由他。杨仁离开小官,索加足力,拼命前。乡村地方天黑便睡觉,竟没有人瞧见这样一位飞将军。杨仁一气儿赶了七八十里,果然二鼓过后家门在望。杨仁心中不觉又急又的是幸已到家,可见母亲的面;急的是母亲生死未卜,生怕见了面不能说话,仍和不见一般,岂不可痛。心里这般想,两脚跑得越快。一回儿了家门,他的母亲刚正等候不及,痰已涌上,即待闭气的当儿。杨仁上前捧住,顿脚捶的大喊大哭。

一阵胡闹,方把他娘魂灵又喊了回来。睁开双目朝他瞧了一,一张枯柴也似的脸上不觉一丝笑意,似乎十分安和愉快的情形。苦的是仍不能说一句话,但见她努力把一抬,一气接不上来,顿时双足一,归天去了。

杨仁这阵悲苦,真比山中焚化师尊还要厉害,而且自己年轻家,对于一切俗礼节丝毫不懂,只好伏在尸呼天抢地价哭个不休。直到半夜过后,天快黎明了,那周小官方才赶到,这才帮他召集人夫,办起丧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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