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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回邀天眷实授龙王博ting欢假制螺(4/4)

夫妇协力帮忙,才得完全成功。人民乐业,从新划订疆域,分划州界,成立一简单的地方制度。这些情事,全载禹贡一书,和本书没有大关系。概从缺略。

如今本书单说一桩小小事情,和此次灾有些微关系。那时河南嵩山下,有一贫苦人家,母夫妇一家三,向来务农为生,姓孙,名杰,母亲王氏,娶妻刘氏。王氏因中年丧夫,抚孤成立,从寡居之日为始,断荤茹斋,藉以明志。这时因洪为灾,合家逃去山中。王氏年,受不起辛苦悲劳,兼且得了气之症,内外攻,染成重玻以及退之后,回到故家,见家中什,漂净尽,心中大为难过,病势益见沉重。

乡下地方本来不易觅医,而且灾之后,家计愈艰,医药之费万难筹措,只好看她天天的凶险起来。孙杰夫妇除了衣不解带,日夜服侍之外,那里还有什么办法。这天王氏大限将届,回光返照,忽然清醒了些,要东西来吃。夫妻大喜,只沉疴可起,动问老人家吃什么。谁知王氏这样不要,那样不喜,单单要吃那田螺。这是因为大之后,家中不知从哪里来一个大田螺,刘氏看这田螺大得奇怪,,把它养了起来,曾给王氏瞧见,所以此时想要拿来尝尝这新鲜味儿。依孙杰的意思,只要母亲吃,他荤素,请她吃了再讲。刘氏却知是婆婆的命,她吃了几十年的斋饭,无端为这田螺开荤,万一吃下肚去,忽然懊悔起来,仍要添病,而且吃素之人,一旦无端开荤,也是非常罪过的事情。于是她想个法,特去外面找来几个田螺壳,用洗得净净,一气味都没有了,却拿面,捣之成酱,成田螺模样,嵌田螺壳中,哄那王氏。只说遵命烧了田螺,请他尝新。王氏果然迎喜喜,吃了几个,也并不知是人工制成的假货。吃了之后,又过了一天,她的寿数已到,就此一命呜呼。孙杰夫妇哀毁形瘦,不消细说。当即办完丧葬之事。刘氏因婆婆临终吃田螺,所以见到那个大田螺伤心得了不得。孙杰便把这田螺送去中放生。后来刘氏也得病去世,临死之时,泪对丈夫说:“我随你二十年,替你养亲持家,自问并没失德,只不曾替你养下一男半女。我家境况,又如此贫苦,我死之后,你哪有银钱再娶。这孙氏血脉,岂不由你而斩。这是我死不瞑目的事情。”说毕而死。

从此孙杰一家,只剩他一人。也不能再作田工,每天只在村中有钱人家帮佣作工,维持一生活。那个地方,凡替人作佣的,大抵只供中饭,早晚两餐,仍须回家自。这孙杰又要作工,又要自己煮饭,往往得两难兼顾。而且家中门没人照,一切都觉非常不便。想另娶一妇,苦于力量不及。每每想起他妻临终的话,不内心如刀剜。如此过了半年光景。

这日,因是他妻生日,前去坟哭奠。回得家来,远远望见家中炊烟忽起,心中大疑,急急赶回一瞧,只见饭熟菜沸,专等他来受用。再寻那烧饭之人,却杳无踪迹,越发疑惑起来。恰好肚饿急,也不三七二十一,先把现成茶饭受用过了。天天照旧去作工,每天回来,依然饭熟于釜,茶沸于垆,只不见烧茶煮饭之人。而且门窗牖都锁得好好的,一没有开动的形景。这一下,可把个孙杰真得又惊又喜,又十二分的奇怪。先时还不敢告诉人家,只每天下工比往常略早一刻,想要其不意,跑回家中,看一个究竟。谁知那人好像有先见之明,不等他回家,总先走了。孙杰扑了好几个空。

一天索请个假,仍旧一早门,到了夜饭时分,却去邻舍人家借了一个梯,爬上墙,向自己厨屋内一望,哪知不望犹可,这一望,险些把他的三魂七魄吓躯壳。原来他已瞧见替他煮饭的是一个绝世人。这可真是万分稀罕之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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