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，将军势穷力尽而死。”王之华惊：“系哪个将军？”手：“西蜀有几个将军？”王之华：“可是讳彦俦的？”手：“正是。”王之华放声大哭，李之英垂泪不已。古璋：“且慢伤悲，莫信狂语。他说去年宋兵遭焚，去年并无宋字国号。”手：“宋朝国号几时了！”古璋摇不信：“且到成都再看。”三人无聊，依然舱，懑懑过了数日。到得下锦江起旱，但见田芜人稀，不是昔日的景象。古璋疑惑，乃问驴夫，所言与手同。古璋愈加疑惑，来到剑阁，见城上俱系宋字旗号。古璋大惊，关前犹挂着图形，却不甚盘诘，乃前往成都。

途中有个乞丐拦着化钱，仲卿细看，似乎面善，却想不起，乃呼问：“你可认得我么？”那乞丐抬看：“面目不似仲爷。”古璋：“向日曾在何会过？”乞丐：“我自小跟随老爷，不曾认得你。”古璋猛然记起来，问：“将军为何不用你？”乞丐：“家主死了，叫谁用我？”古璋：“如何作古？”乞丐：“他若不死，全蜀如何归宋？我怎么至此！”古璋取块银给他：“聊代菲饭。”乞丐：“素不相识，何敢厚领？”古璋：“尔同将军到江南林爷府上，我曾会过，如何就认不得？”乞丐视：“你是任老五么？”古璋：“认得不差。你可将老爷的事情细细说与我知。”乞丐：“既系旧，愧领愧领。任五哥，你下养得丰满了，定系发财。待我告诉你，家爷屡次奏请闭关，务农讲武，可是王昭远决意兴兵伐宋，要安置家爷于死地。及引得宋兵到蜀，大败全输。得没法，始行召起家爷，领兵御敌，连胜数阵。奈朝中又有妒嫉之人，暗里掣肘，得内无粮草，外无救兵，反送了命。蜀随丧失。”三人嗟叹不已，商量：“到此地羁留无益，莫若往江南，观局不合，再往两浙。”于是复回锦江，搭船到金陵城。见人雄壮，市无游之民，古璋喜：“林兄为政矣！”李之英：“何以得知？”古璋：“前日到此，多见亡国之征，这回看来，实系兴隆之象。非林兄经济，更有何人？”王之华：“那旗上好像宋字么？”古璋走到前边看时，果然是个宋字，想：“古怪，又不曾听见兵，如何城为赵有？”再到清凉山访问，始知宋朝畏林仁肇谋略英勇，不敢犯境，因用反问，唐主中计，杀了林公。宋命曹彬领兵渡江，无人阻挡，轻轻得了江南。三人嗟叹不已，斟酌商议，只好附航浙。乃于石城外访搭船只，遍问俱无，只有洋船，无办法，只得四协商洋船。

三人只得附搭，上了驳船，不胜悲楚。次日清早开行，燕矶，过黄天，又系金、焦。最后到得洋，搬上海舶。

直大洋，茫茫，淼无垠际，虽然襟开豁，却愈增悲怆。行过两日，边远望见隐隐的一带平山，梢公忙使回舵转篷，平山渐远渐灭。次日，王之华忍不住问梢公：“此可离浙近了？”梢公：“这话过过几时了，昨日隐稳平山，即系浙的海。”李之英：“缘何不送浙，带我们往何去？”梢公：“原送到，岂期鲲鱼阻路，旋转行来，又过多时，此刻不能返行，只好到前面遇船搭回去便了。”三人无奈，只得随他。又过数日，盼望总无便船。忽见梢公惊呼：“不好了，快些将各篷扯满！”只见众人慌忙动手，篷俱拽起，快如箭。古璋四面观看，见背后有数黑气飈来，到晚始不看见。众篙工、师：“恭喜，好了！”梢公：“且慢喜着，莫要停，只顾走！这畜生最厌见船暂歇，又赶来哩！”于是伺候前行。

直到天亮，梢公惊：“不好了，不好了，快些回舵转篷！”众人听得，一齐动手，篷虽旋转，奈舵回不过来。梢公：“快落篷！”手将篷落下，四围观看，并无恶。只见船只低尾昂，往前飞，比篷驶风更快十倍。梢公丢下舵，只是跌脚。众人不解，梢公：“我自幼在海中，随师多年，所到之颇多，未见此地形势光景。老师曾戒：“防洋面沙鳟，毋莫近归墟圆。沙鳟虽小于鲸鱼，而捷过之，小鳟随母，千百成群，昨所见者是也。尾闾围下，势低于大面三千六百里，又名尾闾。凡到此，万事皆空，只有跌落的，没得来。今船低尾，其行如在山坠下，定是涡溜了。”手：“围底可有人家？”稍公：“低虽自古来传说，有人家无人家哪里得知！”手：“此刻不比前时，舵已活了！”梢公：“已坠到底，势平缓，舵自然活。”往楼上看风地喊：“好，好，犹有生途！那边远远不是船只么？”众人齐看，：“是船只，是船只！”须臾已到，只是各小艇迎来，持械傍着大船，篙工手用钩搭住，扯拽去了。众人见形凶恶，大声喊，往舱内奔。正是：绝见人心稍定，争来似寇胆加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