穷犯，只全无生，却植这个方来，若不是苗大人的相好，如何能得挥金如土？我们功名富贵，从此发迹亦未可知。”牢：“有些吃吃就彀了，还要功名富贵哩！”禁：“回去叫魏照到上房，刑可都松去，明日牢，也见我们情分。”癞：“走掉了是谁之过？”禁：“呆，他又非真犯，有这等表兄，还怕走到哪里去？”牢：“说得有理。”不觉已到狱中，将魏照换上房，去其刑，取饭请他。癞又将昨日留下半碗豆腐、半碗汤拿，说：“魏大，你表兄来，须要说我的情分，从前的话都收藏起。”魏照：“自然说好。”抛开歹牢内自此另不说。第三日，仲卿又到，慢诸人足恭，只见魏照散手散脚地坐在上房，仲卿：“国法岂可轻去，如何移在这里？”禁：“无妨，令亲遭仇诬陷，并非真罪，待查监时再上不迟。”仲卿：“还有人哩！”禁：“仍在下面。”仲卿：“我代他们说个情，那狱底污秽难当，诸位些好事，都移上来如何？”癞：“使得，使得。”同众狱卒下去，将各囚犯带到外牢。仲卿：“还有哩！”癞：“只有韩速，不可动他，恐被风闻，招责不浅！”仲卿：“系重犯么？”牢：“重得狠哩！”仲卿：“重犯自然随他，他今日可饮？”癞：“只吃，他俱不用。”仲卿：“大约是个洁吃长斋的。”癞：“不是。”仲卿：“何也？”癞：“赵大人堂中有个姓常的妈，从前在过韩家，闻他监在这里，买得猪首馒来喂他，他都吃尽，可见不是长斋。常妈三日监一次，上前日二十二来的，前日二十三，昨日二十四，今日该来了，有送我们的礼，公买酒请爷。”仲卿：“多据了，恐防来迟，我这里先沽一壶罢。”禁：“他巳到也。”仲卿：“来在何？”禁：“适叫小牢去买心奉敬，见在店内守笼的馒首哩！”癞：“待我去望望看。”少顷，喊回来：“来也，来也！”只见小牢代担提篮先行，常妈妈跟着，癞在常妈妈背后喊：“哪个买办去来？”只见禁、牢、众卒俱迎向前：“今日事忙？”常妈妈：“缘夫人钧命送礼恭贺府尹夫人，回去始行办理，所以迟了。”手帕内取封：“微敬在此。”禁：“不敢。”牢：“哪有屡受恩赏之理？”癞：“快些收下罢，不必故意作！”常妈妈：“快快收下吧。”癞接：“我去买来。”众人：“不要你去，你要打偏手。”癞：“叫人同去如何？”众人：“好。”着牢丁随着他去。

这里常妈妈同小牢人底去。小牢来：“好大咙挚一一个。”仲卿：“我也往下面看看。”禁：“奉陪。”仲卿：“你不去也。”禁笑：“遵命。”仲卿独缓行人，近前看那常妈妈坐着，面前木梳边摆着猪首馒，右手持着刺刀切，左手取喂。邮着稍嚼就吞，见仲卿近前，只顾吃，也不。仲卿向常妈妈：“这系甚亲？”常妈妈仰望，停刀起问：“大爷贵姓尊名，到此何？”仲卿：“小姓仲名卿，闻有英雄在此，特来探望。”常妈妈：“爷不像本京人。”仲卿：“闾丘人氏。”邮接：“如此系仲卿先生矣，李潞州如何？”仲卿：“潞州已尽节。”又俯耳边：“弟泽州途遇曹彬，悉足下困陷，特为人此觅机，非有他事也。”邮低声：“若非两脚为药钩所伤，久已去矣。”仲卿：“脚伤易治，几何时了？”邮：“已经多日，其药甚毒，不可当，弟运气，仅免不冲上来，莫能除毒去疾。”仲卿俯视两生蛆如蚁，乃将腰内小葫芦揭开，取数粒黑药常妈妈：“可夹馒喂吞下去。”又呼禁：“此犯脚上生蛆，你可好事，叫小牢买皂角皂荚，烧灰存，研末扫敷，蛆自脱落。”禁应允而去。仲卿：“过两日再来奉候。”邮：“恕不送。”仲卿来，癞、小牢买好已回，共系六个盘、三壶火酒。众人坐下，酒菜皆毕，禁咂嘴，牢摸腮。癞：“仲爷的药是用不着的。”众人：“吃酒要什么药？”牢：“这个药好哩！凭你大醉，立解。”小牢：“此好药，今世也不要他，半生寻得几醉，却被他解了，如何再得醉？”癞：“兄弟，尔知半边，不知半边。酒少时哪个要他，已经大醉，犹有余多，莫能下肚，被人受用，岂不可惜？解了再又吃，你如何？”小牢：“我不信。”仲卿：“二十九日无事，将我寓中酒送几坛来，请试便知分晓。”说罢，作谢而别。禁、牢送门，仲卿叮嘱：“小寓太寂寞，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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