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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回茅焦解衣谏秦王李牧jian壁(3/4)

夜,非以冠缨自勒其而死。韩王闻非死,益惧,请以国内附称臣,秦王乃诏内史腾罢兵。

秦王一日与李斯议事,夸韩非之才,惜其已死,李斯乃曰:“臣举一人,姓尉名缭,大梁人也,通兵法,其才胜韩非十倍!"秦王曰:”其人安在?"李斯曰:“今在咸,然其人自负甚,不可以臣礼屈也!"秦王乃以宾礼召之,尉缭见秦王,长揖不拜,秦王答礼,置之上座,呼为先生,尉缭因说曰:”夫列国之于秦,譬犹郡县也,散则易尽,合则难攻,夫三晋合而智伯亡,五国合而齐湣走,大王不可不虑!"秦王曰:“使散而不复合,先生计将安?"尉缭对曰:”今国家之计,皆决于豪臣,豪臣岂尽忠智?不过多得财为乐耳!大王勿府库之藏,厚赂其豪臣,以其谋,不过亡三十万金,而诸侯可尽!"秦王大悦,尊尉缭为上客,与之抗礼,衣服饮尽与己同,时时造其馆,长跪请教。尉缭曰:“吾细察秦王为人,丰准长目,鹘膺豺声,中怀虎狼之心,残刻少恩。用人时轻为人屈,不用亦轻弃人。今天下未一,故不惜屈于布衣,若得志,天下皆为鱼矣!”

一夕,不辞而去,馆吏急报秦王,秦王如失臂手,遣轺车四追还,与之立誓,拜为太尉,主兵事,其弟皆拜大夫。

于是大内帑金钱,分遣宾客使者奔走列国,视其臣用事者,即厚赂之,探其国情,秦王复问尉缭以并兼次第。尉缭曰:“韩弱易攻宜先,其次莫如赵、魏,三晋既尽,即举兵而加楚。楚亡,燕、齐又安往乎?”秦王曰:“韩已称藩,而赵王尝置酒咸,未有加兵之名,奈何?”尉缭曰:“赵地大兵,且有韩、魏为助,未可一举而灭也。韩内附称藩,则赵失助之半矣,王若患伐赵无名,请先加兵于魏。赵王有臣郭开者,贪得无厌,臣遣弟王敖往说魏王,使赂郭开而请救于赵王,赵必兵。吾因以为赵罪,移兵击之!”

秦王曰:“善。"乃命大将桓齿奇,率兵十万,函谷关,声言伐魏;复遣尉缭弟王敖往魏,付以黄金五万斤,恣其所用。王敖至魏,说魏王曰:”三晋所以能抗秦者,以齿互为蔽也,今韩已纳地称藩,而赵王亲诣咸,置酒为,韩、赵连袂而事秦,秦兵至魏,魏其危矣。大王何不割邺城以赂赵,而求救于赵。赵如发兵守邺,是赵代魏为守也!"魏王曰:“先生度必得之赵王乎?”

王敖谬言曰:“赵之用事者郭开,臣素与相善,自能得之。"魏王从其言,以邺郡三城地界,并国书付与王敖,使往赵国求救。

王敖先以黄金三千斤结郭开,然后言三城之事,郭开受魏金,谓悼襄王曰:“秦之伐魏,并魏也;魏亡,则及于赵矣,今彼割邺郡之三城以求救,王宜听之。"悼襄王使扈辄率师五万,往受其地。

秦王遂命桓齿奇兵攻邺,扈辄兵拒之,大战于东山固山,扈辄兵败,桓齿奇乘胜追逐,遂邺,连破九城,扈辄兵保于宜安,遣告急于赵王。

赵王聚群臣共议,众皆曰:“昔年惟廉颇能御秦兵,庞氏、乐氏亦称良将,今庞煖已死,而乐氏亦无人矣,惟廉颇尚在魏国,何不召之?"郭开与廉颇有仇,恐其复用,乃谮于赵王曰:”廉将军年近七旬,力衰矣,况前有乐乘之隙,若召而不用,益增怨望,大王姑使人觇视,倘其未衰,召之未晚。"赵王惑其言,遣内侍唐玖以犭唐猊名甲一副,良四匹劳问,因而察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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