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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回苏秦合纵相六国张仪被东周(3/4)

外,相问间,知从赵来,遂问:“苏秦为赵相国,信果真否?"贾舍人曰:”先生何人,得无与吾相国有旧耶,何为问之?"仪告以同学兄弟之情,贾舍人曰:“若是,何不往游,相国必当荐扬,吾贾事已毕,正还赵,若不弃嫌微贱,愿与先生同载。"张仪欣然从之。

既至赵郊,贾舍人曰:“寒家在郊外,有事只得暂别,城内各门俱有旅店,安歇远客,容卑人过几日相访。"张仪辞贾舍人下车,城安歇。次日,修刺求谒苏秦,秦预诫门下人不许为通,候至第五日,方得投名刺,秦辞以事冗,改日请会。仪复候数日,终不得见,怒去,地方店主人拘留之,曰:”已投刺相府,未见发落,万一相国来召,何以应之?虽一年半载,亦不敢放去也。"张仪闷甚,访贾舍人何在,人亦无知者,又过数日,复书刺往辞相府,苏秦传命:"来日相见。"仪向店主人假借衣履停当,次日侵晨往候,苏秦预先排下威仪,阖其中门,命客从耳门而。张仪登阶,左右止之曰:“相国公谒未毕,客宜少待。"仪乃立于庑下,睨视堂前官属拜见者甚众,已而禀事者又有多人。

良久,日将昃,闻堂上呼曰:“客今何在?"左右曰:”相君召客。"仪整衣升阶,只望苏秦降坐相迎,谁知秦安坐不动。

仪忍气揖,秦起立,微举手答之,曰:“余别来无恙?"仪怒气,竟不答言。

左右禀午餐,秦复曰:“公事匆冗,烦余久待,恐饥馁,且草率一饭,饭后有言。"命左右设坐于堂下,秦自饭于堂上,珍馐满案,仪前不过一一菜,粝之餐而已。

张仪本待不吃,奈腹中饥甚,况店主人饭钱先已欠下许多,只指望今日见了苏秦,便不肯荐用,也有些金资赍发,不想如此光景。正是:“在他矮檐下,谁敢不低?"于无奈,只得羞举箸,遥望见苏秦杯盘狼藉,以其余肴分赏左右,比张仪所,还盛许多。仪心中且羞且怒,毕,秦复传言:”请客上堂。"张仪举目观看,秦仍旧坐不起。

张仪忍气不过,走上几步,大骂:“季,我你不忘故旧,远来相投,何意辱我至此,同学之情何在?”苏秦徐徐答曰:“以余之才,只先我而际遇了,不期穷困如此,吾岂不能荐于赵侯,使富贵?但恐志衰才退,不能有为,贻累于荐举之人。"张仪曰:”大丈夫自能取富贵,岂赖汝荐乎?“

秦曰:“你既能自取富贵,何必来谒?念同学情分,助汝黄金一笏,请自方便。"命左右以金授仪。仪一时起,将金掷于地下,愤愤而,苏秦亦不挽留。

仪回至旅店,只见自己铺盖,俱已移在外。仪问其故,店主人曰:“今日足下得见相君,必然赠馆授餐,故移耳!”张仪摇中只说。"可恨,可恨!"一脱下衣履,还店主人,店主人曰:“莫非不是同学,足下有些妄扳么?”

张仪扯住主人,将往日情及今日相待光景,备细述了一遍。

店主人曰:“相君虽然倨傲,但位尊权重,礼之当然,送足下黄金一笏,亦是情,足下收了此金,也可打发饭钱,剩些作归途之费,何必辞之?"张仪曰:”我一时使,掷之于地,如今手无一钱,如之奈何?"正说话间,只见前番那贾舍人走店门,与张仪相见,:“连日少候,得罪。不知先生曾见过苏相国否?"张仪将怒气重复吊起,将手往店案上一拍,骂:”这无情无义的贼,再莫提他!"贾舍人曰:“先生言太重,何故如此发怒?"店主人遂将相见之事,代张仪叙述一遍。”今欠帐无还,又不能作归计,好不愁闷!"贾舍人曰:“当初原是小人撺掇先生来的,今日遇而不遇,却是小人带累了先生,小人情愿代先生偿了欠帐,备下车,送先生回魏,先生意下何如?"张仪曰:”我亦无颜归魏了,往秦一游,恨无资斧。"贾舍人曰:“先生游秦,莫非秦还有同学兄弟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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