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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八回孙膑佯狂东周列国志祸庞(3/4)

任其。膑或朝晚归,仍卧猪圈之内,或而不返,混宿市井之间。或谈笑自若,或悲号不已。市人认得是孙客卿,怜其病废,多以饮遗之。膑或或不,狂言诞语,不绝于,无有知其为假疯者。

庞涓却吩咐地方,每日侵晨报孙膑所在,尚不能置之度外也。髯翁有诗叹云:

纷纷七国斗戈,俊杰乘时归网罗。

堪恨臣怀嫉忌,致令良友诈疯

时墨翟云游至齐,客于田忌之家。其弟从魏而至,墨翟问:“孙膑在魏得意何如?"禽亲将孙被刖之事,述于墨翟。翟叹曰:”吾本荐膑,反害之矣!“乃将孙膑之才及庞涓妒忌之事,转述于田忌。

田忌言于威王曰:“国有贤臣,而令见辱于异国,大不可也!”

威王曰:“寡人发兵以迎孙如何?"田忌曰:”庞涓不容膑仕于本国,肯容仕于齐国乎?迎孙,须是如此恁般,密载以归,可保万全。"威王用其谋,即令客卿淳于髡假以茶为名,至魏见孙。淳于髡领旨,押了茶车,捧了国书,竟至魏国。禽从者随行。到魏都见了魏惠王,致齐侯之命。惠王大喜,送淳于髡于馆驿。禽见膑发狂,不与言,半夜私往候之。

膑背靠井栏而坐,见禽张目不语,垂涕曰:“孙卿困至此乎,吾乃墨之弟也。吾师言孙卿之冤于齐王,齐王甚相倾慕,淳于公此来,非为贡茶,实载孙卿齐,为卿报刖足之仇耳。"孙膑泪如雨,良久言曰:”某已分死于沟渠,不期今日有此机会,但庞涓疑虑大甚,恐不便挈带,如何?"禽曰:“吾已定下计策,孙卿不须过虑,俟有行期,即当相迎。"约定只在此相会,万勿移动。

次日,魏王款待淳于髡,知其善辩之士,厚赠金帛,髡辞了魏王行。庞涓复置酒长亭饯行,禽先于是夜将温车藏了孙膑,却将孙膑衣服与厮养王义穿著,披散发,以泥土涂面,装作孙膑模样,地方已经报,庞涓以此不疑。

淳于髡既长亭,与庞涓饮而别,先使禽驱车速行,亲自押后。

过数日,王义亦脱而来。地方但见肮脏衣服,撒一地,已不见孙膑矣,即时报知庞涓,涓疑其投井而死,使人打捞尸首不得,连连挨访,并无影响,反恐魏王见责,戒左右只将孙膑溺死申报,亦不疑其投齐也。

再说淳于髡载孙膑离了魏境,方与沐浴,既临淄,田忌亲迎于十里之外,言于威王,使乘蒲车朝,威王叩以兵法,即拜官,孙膑辞曰:“臣未有寸功,不敢受爵,庞涓若闻臣用于齐,又起妒嫉之端,不若姑隐其事,俟有用臣之,然后效力何如?"威王从之,乃使居田忌之家,忌尊为上客。

偕禽往谢墨翟,他师弟二人已不别而行了。膑叹息不已,再使人访孙平、孙卓信息,杳然无闻,方知庞涓之诈。

齐威王暇时,常与宗族诸公赌胜为乐,田忌力不及,屡次失金。一日,田忌引孙膑同至圃观,膑见力不甚相远,而田忌三棚皆负,乃私谓忌曰:“君明日复,臣能令君必胜。"田忌曰:”先生果能使某必胜,某当请于王,以千金决赌。"膑曰:“君但请之。"田忌请于威王曰:”臣之驰屡负矣,来日愿倾家财,一决输赢,每棚以千金为采。"威王笑而从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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