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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七回说秦君卫鞅变法辞鬼谷孙(3/4)

所居,故云鬼谷。内中有一隐者,但自号曰鬼谷,相传姓王名栩,晋平公时人,在云梦山与宋人墨翟一同采药修。那墨翟不畜妻,发愿云游天下,专一济人利其苦厄,救其危难。惟王栩潜居鬼谷,人但称为鬼谷先生。其人通天彻地,有几家学问,人不能及。

哪几家学问?一曰数学,日星象纬,在其掌中,占往察来,言无不验;二曰兵学,六韬三略,变化无穷,布阵行兵,鬼神不测;三曰游学,广记多闻,明理审势,词吐辩,万莫当;四曰世学,修真养,服导引,却病延年,冲举可俟。

那先生既知仙家冲举之术,为何屈世间?只为要度几个聪明弟,同归仙境,所以借这个鬼谷栖。初时偶然市,为人占卜,所言吉凶休咎,应验如神。渐渐有人慕学其术,先生只看来学者资,近著那一家学问,便以其术授之。一来成就些人才,为七国之用;二来就访求仙骨,共理世之事。他住鬼谷,也不计年数,弟就学者不知多少,先生来者不拒,去者不追。

就中单说同时几个有名的弟:齐人孙宾、魏人庞涓、张仪,洛人苏秦。

宾与涓结为兄弟,同学兵法;秦与仪结为兄弟,同学游说,各为一家之学。

单表庞涓学兵法三年有余,自以为能,忽一日,为汲偶然行至山下,听见路人传说魏国厚币招贤,访求将相,庞涓心动,辞先生下山,往魏国应聘,又恐先生不放,心下踌躇,言不言。先生见貌察情,早知其意,笑谓庞涓曰:“汝时运已至,何不下山,求取富贵?"庞涓闻先生之言,正中其怀,跪而请曰:”弟正有此意,未审此行可得意否?"先生曰:“汝往摘山一枝,吾为汝占之。"庞涓下山,寻取山

此时正是六月炎天,百开过,没有山,庞涓左盘右转,寻了多时,止觅得草,连起,待呈与师父,忽想:“此质弱微,不为大。"弃掷于地,又去寻觅了一回,可怪绝无他,只得转将先前所取草,藏于袖中,回复先生曰:”山中没有。"先生曰:“既没有,汝袖中何?"涓不能隐,只得取呈上,其离土,又先经日,已半萎矣。

先生曰:“汝知此之名乎?乃兜铃也,一开十二朵,为汝荣盛之年数,采于鬼谷,见日而萎;鬼傍著委,汝之,必于魏国。"庞涓暗暗称奇,先生又曰:”但汝不合见欺,他日必以欺人之事,还被人欺,不可不戒。吾有八字,汝当记取:“遇羊而荣,遇而瘁‘。”

庞涓再拜曰:“吾师大教,敢不书绅?"临行,孙宾送之下山,庞涓曰:”某与兄有八拜之,誓同富贵,此行倘有之阶,必当举荐吾兄,同立功业。"孙宾曰:“吾弟此言果实否?"涓曰:”弟若谬言,当死于万箭之下!"宾曰:“多谢厚情,何须重誓?"两下泪而别。

孙宾还山,先生见其泪容,问曰:“汝惜庞生之去乎?”宾曰:“同学之情,何能不惜?"先生曰:”汝谓庞生之才,堪为大将否?"宾曰:“承师教训已久,何为不可?"先生曰:”全未,全未。"宾大惊,请问其故,先生不言。

至次日,谓弟曰:“我夜间恶闻鼠声,汝等值宿,为我驱鼠。"众弟如命。

其夜,孙宾值宿,先生于枕下,取文书一卷,谓宾曰:“此乃汝祖孙武《兵法》十三篇,昔汝祖献于吴王阖闾,阖闾用其策,大破楚师;后阖闾惜此书,不广传于人,乃置以铁柜,藏于姑苏台屋楹之内。自越兵焚台,此书不传。吾向与汝祖有,求得其书,亲为注解,行兵秘密,尽在其中,未尝轻授一人,今见心术忠厚,特以付。"宾曰:”弟少失父母,遭国家多故,宗族离散,虽知祖父有此书,实未传领,吾师既有注解,何不并传之庞涓,而独授于宾也?"先生曰:“得此书者,善用之为天下利,不善用之为天下害。涓非佳士,岂可轻付哉?"宾乃携归卧室,昼夜研诵,三日之后,先生遽向孙宾索其原书,宾诸袖中,缴还先生,先生逐篇盘问,宾对答如,一字不遗。先生喜曰:”用心如此,汝祖为不死矣!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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