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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回夫差违谏释越勾践竭力事吴(4/4)

,乃琅琊东武山,不知何故,一夕飞至。

范蠡奏曰:“臣之筑城,上应天象,故天降‘昆仑’,以启越之伯也!”越王大喜,乃名其山曰怪山,亦曰飞来山,亦曰山。于山巅立灵台,建三层楼,以望灵,制度俱备,勾践自诸暨迁而居之,谓范蠡曰:“孤实不德,以至失国亡家,隶,苟非相国及诸大夫赞助,焉有今日?"蠡曰:”此乃大王之福,非臣等之功也,但愿大王时时勿忘石室之苦,则越国可兴,而吴仇可报矣。"勾践曰:“敬受教!"于是以文治国政,以范蠡治军旅,尊贤礼士,敬老恤贫,百姓大悦。

越王自尝粪之后,常患臭,范蠡知城北有山,蔬菜一,其名曰蕺,可,而微有气息,乃使人采蕺,举朝之,以其气,后人因名其山曰蕺山。

勾践迫复仇,乃苦劳心,夜以继日。目倦合,则攻之以蓼;足寒缩,则渍之以。冬常抱冰,夏还握火,累薪而卧,不用床褥。又悬胆于坐卧之所,饮起居,必取而尝之,中夜潜泣,泣而复啸。会稽二字,不绝于

以丧败之余,生齿亏减,乃著令使壮者勿娶老妻,老者勿娶少妇,女十七不嫁,男二十不娶,其父母俱有罪。妇将产,告于官,使医守之,生男赐以壶酒一犬,生女赐以壶酒一豚。生三人,官养其二,生二人,官养其一。有死者,亲为哭吊,每游,必载饭与羹于后车。遇童,必餔而啜之,问其姓名;遇耕时,躬秉耒。夫人自织,与民间同其劳苦,七年不收民税,不加,衣不重采。

惟问候之使,无一月不至于吴。复使男女山采葛,作黄丝细布,献吴王,尚未及,吴王嘉勾践之顺,使人增其封,于是东至句甬,西至槜李,南至姑蔑,北至平原,纵横八百余里,尽为越壤。勾践乃治葛布十万匹,甘百坛,狐五双,晋竹十艘,以答封地之礼。,夫差大悦,赐越王羽之饰。

胥闻之,称疾不朝。

夫差见越已臣服不贰,遂信伯嚭之言。一日,问伯嚭曰:“今日四境无事,寡人广室以自娱,何地相宜。"嚭奏曰:”吴都之下,崇台胜境,莫若姑苏,然前王所筑,不足以当览,王不若重将此台改建,令其可望百里,宽可容六千人,聚歌童舞女于上,可以极人间之乐矣。"夫差然之,乃悬赏购求大木。文闻之,于越王曰:“臣闻,‘飞之鸟,死于泉之鱼,死于芳饵。’今王志在报吴,必先投其所好,然后得制其命。"勾践曰:”虽得其所好,岂遂能制其命乎?"文对曰:“臣所以破吴者有七术:一曰捐货币,以悦其君臣;二曰贵籴粟槁,以虚其积聚;三曰遗女,以惑其心志;四曰遗之巧工良材,使作室,以罄其财;五曰遗之谀臣,以其谋;六曰其谏臣使自杀,以弱其辅;七曰积财练兵,以承其弊。"勾践曰:”善哉。今日先行何术?"文对曰:“今吴王方改筑姑苏台,宜选名山神材,奉而献之。"越王乃使木工三千余人,山伐木,经年无所得。

工人思归,皆有怨望之心,乃歌《木客之》曰:“朝采木,暮采木,朝朝暮暮山曲,穷岩绝壑徒往复,天不生兮地不育,木客何辜兮,受此劳酷?"每夜长歌,闻者凄绝。

忽一夜,天生神木一双,大二十围,长五十寻,在山之者曰梓,在山之者曰楠,木工惊睹,以为目未经见,奔告越王。群臣皆贺曰:“此大王诚格天,故天生神木,以王衷也。"勾践大喜,亲往设祭而后伐之,加以琢削磨砻,用丹青错画为五采龙蛇之文,使文浮江而至,献于吴王曰:”东海贱臣勾践,赖大王之力,窃为小殿,偶得材,不敢自用,敢因下吏献于左右。"夫差见木材异常,不胜惊喜。

胥谏曰:“昔桀起灵台,纣起鹿台,穷竭民力,遂致灭亡。勾践害吴,故献此木,王勿受之。"夫差曰:”勾践得此良材,不自用而献于寡人,乃其好意,奈何逆之?"遂不听。乃将此木建姑苏之台。

三年聚材,五年方成,三百丈,广八十四丈,登台望彻二百里,旧有九曲径以登山,至是更广之。百姓昼夜并作,死于疲劳者,不可胜数。有梁伯龙诗为证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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