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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一回晏平仲二桃杀三士楚平王(3/5)

:“军法期而后至,当得何罪?”军政司曰:“法当斩。"庄贾闻一”斩“字,才有惧意,便要奔下将台,穰苴喝教手下,将庄贾捆缚,牵辕门斩首,唬得庄贾滴酒全无,中哀叫讨饶不已。左右从人,忙到齐侯报信求救,连景公也吃一大惊,急叫梁邱据持节往谕,特免庄贾一死。吩咐乘轺车疾驱,诚恐缓不及事。那时庄贾之首,已号令辕门了。

梁邱据尚然不知,手捧符节,望军中驰去。穰苴喝令阻住,问军政司曰:“军中不得驰车,使者当得何罪‘,答曰:”法亦当斩。"梁邱据面如土,战一团,称:“奉命而来,不某事。”穰苴曰:“既有君命,难以加诛。然军法不可废也!”乃毁车斩骖,以代使者之死。梁邱据得了命,抱鼠窜而去。于是大小三军莫不栗。

穰苴之兵未郊外,晋师闻风遁去,燕人亦渡河北归。苴追击之,斩首万余,燕人大败,纳赂请和。班师之日景公亲劳于郊,拜为大司,使掌兵权。史臣有诗云:

臣节使且罹刑,国法无私令必行。

安得穰苴今日起,大张敌忾苍生。

诸侯闻穰苴之名,无不畏服。景公内有晏婴,外有穰苴,国治兵,四境无事,日惟田猎饮酒,略如桓公任仲之时也。

一日,景公在中与姬妾饮酒,至夜,意犹未畅,忽思晏,命左右将酒移于其家。前驱往报晏曰:“君至矣。"晏玄端束带,执笏拱立于大门之外。景公尚未下车,晏前迎,惊惶而问曰:”诸侯得无有故乎?国家得无有故乎?“景公曰:”无有。"晏曰:“然则君何为非时而夜辱于臣家?"景公曰:”相国政务烦劳,今寡人有酒醴之味,金石之声,不敢独乐,愿与相国共享。"晏对曰:“夫安国家,定诸侯,臣请谋之;若夫布荐席,除簠簋者,君左右自有其人,臣不敢与闻也!”

景公命回车,移于司穰苴之家。前驱报如前,司穰苴冠缨披甲,戟拱立于大门之外,前迎景公之车,鞠躬而问曰:“诸侯得无有兵乎?大臣得无有叛者乎?”景公曰:“无有。"穰苴曰:”然则昏夜辱于臣家者何也?"景公曰:“寡人无他,念将军军务劳苦,寡人有酒醴之味,金石之乐,思与将军共之耳。"穰苴对曰:”夫御寇敌,诛悖,臣请谋之。若夫布荐席,陈簠簋,君左右不乏,奈何及于介胄之士耶?"景公意兴索然,左右问曰:“将回乎?"景公曰:”可移于梁邱大夫之家。"前驱驰报亦如前。景公车未及门,梁邱据左琴,左挈竽,中行歌而迎景公于巷。景公大悦,于是解衣卸冠,与梁邱据呼于丝竹之间,鸣而返。

明日,晏婴、穰苴同朝谢罪,且谏景公不当夜饮于人臣之家,景公曰:“寡人无二卿,何以治吾国;无梁邱据,何以乐吾,寡人不敢妨二卿之职,二卿亦勿与寡人之事也。"史臣有诗云:

擎天将相功。小臣便辟岂相同?

景公得士能专任。嬴得芳名播海东!

是时中原多故,晋不能谋。昭公立六年薨,世去疾即位,是为顷公。

顷公初年,韩起、羊肹俱卒,魏舒为政,荀跞、范鞅用事,以贪冒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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