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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七回卢蒲癸计逐庆封楚灵王大(3/4)

一日,郑人北门,恍惚间遇见良霄,穿介胄提戈而行,曰:”带与段害我,我必杀之!“其人归述于他人,遂患病。于是国中风草动,便以为良霄来矣,男女皆奔走若狂,如避戈矛。未几驷带病卒;又数日,印段亦死。国人大惧,昼夜不宁。

公孙侨言于郑君,以良霄之良止为大夫,主良氏之祀;并立公嘉之公孙,于是国中讹言顿息。行人游吉、字羽,问于侨曰:“立后而讹言顿息,是何故也?"侨曰:”凡凶人恶死,其魂魄不散,皆能为厉。若有所归依,则不复然矣,吾立祀为之归也!“游吉曰:”若然,立良氏可矣,何以并立公孙,岂虑孔亦为厉乎?"侨曰:“良霄有罪,不应立后,若因为厉而立之,国人皆惑于鬼神之说,不可以为训。吾托言于存七穆之绝祀,良、孔二氏并立,所以除民之惑也!"游吉乃叹服。

再说周景王二年,蔡景公为其世般娶楚女芈氏为室。

景公私通于芈氏,世般怒曰:“父不父,则矣。"乃伪为猎,与心腹内侍数人,潜伏于内室。景公只不在,遂,径造芈氏之室,世般率内侍突,砍杀景公,以暴疾讣于诸侯,遂自立为君,是为灵公。史臣论般以弑父,千古大变;然景公妇,自取悖逆,亦不能无罪也。有诗叹云:

新台丑行污青史,蔡景如何复蹈之?

逆刃忽从内起,因思急可怜儿!

蔡世般虽以暴疾讣于诸侯,然弑逆之迹,终不能掩,自本国传扬来,各国谁不晓得?但是时盟主偷惰,不能行诛讨之法耳。

其年秋,宋中夜失火,夫人乃鲁女伯姬也,左右见火至,禀夫人避火,伯姬曰:“妇人之义,傅母不在,宵不下堂,火势虽迫,岂可废义?"比及傅母来时,伯姬已焚死矣,国人皆为叹息。时晋平公以宋有合成之功,怜其被火,乃大合诸侯于澶渊,各财币以助宋。宋儒胡安定论此事,以为不讨蔡世弑父之罪,而谋恤宋灾,轻重失其等矣,此平公所以失霸也。

周景王四年,晋、楚以宋之盟,故将复会于虢。时楚公围代屈建为令尹。围乃共王之庶,年齿最长,为人桀骜不恭,耻居人下,恃其才畜不臣之志,欺熊麇微弱,事多专决,忌大夫薳掩之忠直,诬以谋叛,杀之而并其室;结大夫薳羆、伍举为腹心。日谋篡逆。

尝因田郊外,擅用楚王旌旗,行至芋邑,芋尹申无宇数其僭分,收其旌旗于库,围稍戢。

至是,将赴虢之会,围请先行聘于郑,娶丰氏之女。临行,谓楚王熊麇曰:“楚已称王位,在诸侯之上,凡使臣乞得用诸侯之礼,庶使列国知楚之尊。"熊麇许之。

围遂僭用国君之仪,衣服用,拟于侯伯,用二人执戈前导,将及郑郊,郊人疑为楚王,惊报国中,郑君臣俱大骇,星夜匍匐迎,及相见,乃公围也,公孙侨恶之,恐其一国中,或生他变,乃使行人游吉辞以城中舍馆颓坏,未及修葺,乃馆于城外。

围使伍举城,议婚丰氏,郑伯许之,既行聘,筐篚甚盛,临娶时,公围忽萌袭郑之意,借迎女为名,盛饰车乘,乘机行事。公孙侨曰:“围之心不可测,必去众而后可,"游吉曰:”吉请再往辞之,"于是游吉往见公围曰:“闻令尹将用众迎,敝邑褊小,不足以容从者,请除地于城外,以听迎妇之命。"公围曰:”君辱贶寡大夫围,赐以丰氏之婚,若迎于野外,何以成礼?"游吉曰:“礼,军容不国,况婚姻乎?令尹若必用众,以壮观瞻,请去兵备,"伍举密言于围曰:”郑人知备我矣,不如去兵。"乃使士卒悉弃弓矢,垂櫜而,迎丰氏于馆舍,遂赴会所。

晋赵武及宋、鲁、齐、卫、陈、蔡、郑、许各国大夫,俱已先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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