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奚、大将孟明视、副将杞、逢孙、杨孙等，车二百乘来会，两下合兵攻破郊关，直曲洧，筑长围而守之。晋兵营于函陵，在郑城之西；秦兵营于汜南，在郑城之东。

游兵日夜巡警，樵采俱断。慌得郑文公手足无措，大夫叔詹曰：“秦、晋合兵，其势甚锐，不可与争，但得一辩之士，往说秦公，使之退兵，秦若退师，晋势已孤，不足畏矣。”

郑伯曰：“谁可往说秦公者？”

叔詹对曰：“佚之狐可。”

郑伯命佚之狐。狐对曰：“臣不堪也，臣愿举一人以自代，此人乃悬河汉，摇山岳之士，但其老不见用，主公若加其官爵，使之往说，不患秦公不听矣。”

郑伯问：“是何人？”

狐曰：“考城人也，姓烛名武，年过七十，事郑国为圉正，三世不迁官，乞主公加礼而遣之。”

郑伯遂召烛武朝，见其须眉尽白，伛偻其，蹒跚其步，左右无不笑。

烛武拜见了郑伯，奏曰：“主公召老臣何事？”

郑伯曰：“佚之狐言辩过人，烦说退秦师，寡人将与共国。”

烛武再拜辞曰：“臣学疏才拙，当少壮时尚不能建立尺寸之功，况今老耄，力既竭，语言发，安能犯颜说，动千乘之听乎？”

郑伯曰：“事郑三世，老不见用，孤之过也，今封为亚卿，为寡人一行。”

佚之狐在旁赞言曰：“大丈夫老不遇时，委之于命，今君知先生而用之，先生不可再辞。”

烛乃受命而，时二国围城甚急，烛武知秦东晋西，各不相照，是夜命壮士以绳索缒下东门，径奔秦寨，将士把持，不容见，武从营外放声大哭。

营吏擒来禀见穆公，穆公问：“是谁人？”

武曰：“老臣乃郑之大夫烛武是也。”

穆公曰：“所哭何事？”

武曰：“哭郑之将亡耳！”

穆公曰：“郑亡。汝安得在吾寨外号哭？”

武曰：“老臣哭郑，兼亦哭秦。郑亡不足惜，独可惜者秦耳！”

穆公大怒。叱曰：“吾国有何可惜？言不合理，即当斩首！”

武面无惧，叠着两个指，指东画西，说一段利害来。正是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