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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回周襄王避东周列国志居郑(4/4)

命众军箭攒,可怜如夷女,与太叔带半载娱,今日死于万箭之下。胡曾先生咏史诗云:

逐兄盗嫂据南,半载娱并罹殃。

逆倘然无速报,世间不复有纲常。

魏犨带二尸以报郤溱,溱曰:“何不槛送天,明正其戮?”

魏犨曰:“天避杀弟之名,假手于晋,不如速诛之为快也!”

郤溱叹息不已,乃理二尸于神农涧之侧,一面安抚温民,一面使人报捷于樊。晋文公闻太叔和隗氏俱已伏诛,乃命驾亲至王城,朝见襄王奏捷,襄王设醴酒以飨之,复大金帛相赠。文公再拜谢曰:“臣重耳不敢受赐,但死后得用隧葬,臣沐恩于地下无穷矣!”

襄王曰:“先王制礼,以限隔上下,止有此生死之文,朕不敢以私劳而大典,叔父大功,朕不敢忘。”乃割畿内温、原、樊、攒茅四邑,以益其封,文公谢恩而退,百姓携老扶幼,填街市,争来识认晋侯,叹曰:“齐桓公今复也!”

晋文公下令两路俱班师,大军屯于太行山之南,使魏犨定樊之田,颠颉定攒茅之田,栾枝定温之田,晋侯亲率赵衰定原之田。为何定原之田,文公亲往?那原乃周卿士原伯贯之封邑,原伯贯兵败无功,襄王夺其邑以与晋。伯贯见在原城,恐其不服,所以必须亲往。

颠颉至攒茅,栾枝至温,守臣俱携酒迎。

却说魏犨至樊,守臣苍葛谓其下曰:“周弃岐、丰,余地几何;而晋复受四邑耶?我与晋同是王臣,岂可服之。”遂率百姓持械登城,魏犨大怒,引兵围之,大叫:“早早降顺,万事俱休,若打破城池,尽皆屠戮!”

苍葛在城上答曰:“吾闻:”德以柔中国,刑以威四夷‘,今此乃王畿之地,畿内百姓,非王之宗族,即王之亲戚。晋亦周之臣,忍以兵威相劫耶?“

魏犨其言,遣人驰报文公,文公致书于苍葛,略曰:“四邑之地,乃天之赐,寡人不敢违命,将军若念天之姻亲,率以归国,亦惟将军之命是听。”因谕魏犨缓其攻,听民迁徙。

苍葛得书,命城中百姓:“愿归周者去,愿从晋者留。”百姓愿去者大半,苍葛尽率之,迁于轵村,魏犨定其疆界而还。

再说文公同赵衰略地至原,原伯贯绐其下曰:“晋兵围樊,尽屠其民矣。”

原人恐惧,共誓死守,晋兵围之。

赵衰曰:“民所以不服晋者,不信故也,君示之以信,将不攻而下矣!”

文公曰:“示信若何?”

赵衰对曰:“请下令,军士各持三日之粮,若三日攻原不下,即当解围而去。”

文公依其言,到第三日,军吏告禀:“军中只有今日之粮了。”

文公不答,是日夜半,有原民缒城而下,言:“城中已探知樊之民未尝遭戮,相约于明晚献门。”

文公曰:“寡人原约攻城以三日为期,三日不下,解围去之。今满三日矣,寡人明早退师,尔百姓自尽守城之事,不必又怀二念。”

军吏请曰:“原民约明晚献门,主公何不暂留一日,一城而归?即使粮尽,樊去此不远,可驰取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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