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‘包鱼’。我问你，有活鲤鱼没有呢？”小二：“有，不过贵些。”雨墨：“既要吃，还怕钱吗？我告诉你，鲤鱼不过一斤叫‘拐’，总得一斤多，那才是鲤鱼呢。必须尾要象胭脂儿相似，那才新鲜呢。你拿来我瞧就是了。还有酒，我们可不要常行酒，要十年的女贞陈绍，保是四两银一坛。”店小二说：“是。要用多少？”雨墨：“你好贫哪，什么多少，你搭一坛来当面尝。先说明，我可要金红颜香的，倒了碗内要挂碗，犹如琥珀一般。错过了，我可不要。”小二答应。

不多时，上灯来。小二端了鱼来。雨墨上前，便：“鱼可却是鲤鱼。你务必用半盆躺着，一来显大，二来浅他必扑腾，算是蹦，卖这个手法儿。你就在此开膛，省得抵换。把他鲜爨。看你们作料，不过香菌、蘑、紫菜，可有‘尖上尖’没有？你保不明白。这‘尖上尖’就是青笋尖儿上的尖儿。可要切成条儿。要吃那么咯吱咯吱的。”

小二答应。又搭了酒来锥开。雨墨舀了一杯，递给金生，说：“相公尝，保喝得过。”金生尝了：“满好个，满好个。”

雨墨也就不叫颜生尝了，便壶中，略拿来斟上。只见小二安放小菜，雨墨：“你把佛手疙疸放在这边，这位相公吃。”金生瞅了雨墨一：“你也该歇歇了。他这里上莱，你少时再来。”雨墨退，单等鱼来。小二往来端莱。不一时，拿了鱼来，雨墨跟着来：“带姜醋碟儿。”小二：“来了。”雨墨便将酒壶提起，站在金生旁边，满满斟了一杯，：“金相公，拿起筷来。鱼是要吃的，冷了就要发腥了。”

金生又瞅了他一。雨墨：“先给我们相公一块？”金生：“那是自然的。”果然挟过一块。刚要用筷再夹，雨墨：“金相公还没有用筷一划呢。”金生：“我倒忘了。”从新打鱼脊背上一划，方夹到醋碟一蘸，吃了。端起杯来，一饮而尽。雨墨：“酒是我斟的，相公只吃鱼。”金生：“妙极，妙极。我到省了事了。”仍是一杯一块。雨墨：“妙哉！妙哉！”金生：“妙哉得很！妙哉得很！”雨墨：“又该把筷往腮里一了。”金生：“那是自然的了。将鱼翻过来，我还是给你们相公一块，再用筷一划，省得你又提我。”雨墨见鱼剩了不多，便叫小二拿一个中碗来。小二将碗拿到。雨墨说：“金相公，还是将蒸双落儿掰上四个泡上汤。”金生：“是的，是的。”泡了汤，呼噜之时，雨墨便将碟扣在那盘上，那边支起来，：“金相公，从这边舀三匙汤喝了也就饱了，也不用陪我们相公了。”又对小二：“我们二位相公吃完了，你瞧该的该蒸的捡下去，我可不吃凉的。酒是有，在那里我自己喝就是了。”小二答应，便往下捡。忽听金生：“颜兄，这个小家叫他跟我倒好，我倒省话。”颜生也笑了。

今日雨墨可想开了，倒在外盘膝稳坐，叫小二服侍，吃了那个，又吃这个。吃完了来到屋内，就在明间坐下，竟等呼声。少时，听呼声震耳，里间将灯移，也不愁烦，竟自睡了。

至次日天亮，仍是颜生先醒，来到明间，雨墨伺候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