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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二回夜救老仆颜生赴考晚逢寒(3/3)

铺里去了。一来为省事,二来为省钱,这才透他是久惯外的油手儿来了呢。

主仆二人用了饭,再往前走了十多里,或树下,或旁,随意歇息歇息再走。到了天晚,来到一个闹地方,地名双义镇。雨墨:“相公,咱们就在此住了罢。再往前走就太远了。”颜生:“既如此,就住了罢。”雨墨:“住是住了,若是投店,相公千万不要多言,自有小人答复他。”颜生应允。及至来到店门,挡槽儿的便:“有净房屋。天气不早了,再要走可就太晚了。”雨墨便问:“有单间厢房没有?或有耳房也使得。”挡槽儿的:“请去看看就是了。”雨墨:“若是有呢,我们好看哪;若没有,我们上那边住去。”

挡槽儿的:“请去看看何妨。不如意再走如何?”颜生:“咱们且看看就是了。”雨墨:“相公不知,咱们若去,他就不叫来了。店里的脾气我是知的。”正说着,又来了一个小二:“请去,不用犹豫。讹不住你们二位。”颜生便向里走,雨墨只得跟随。只听店小二:“相公请看,很好的正房三间,裱糊的又净又豁亮。”雨墨:“是不是?不来,你们让,及至来,就是上房三间。我们爷儿两个,又没有许多行李,住三间上房,你这还不讹了我们呢!告诉你,除了单厢房或耳房,别的我们不住。”说罢回就要走。小二一把拉住:“怎的了,我的二爷!上房三间,两明一暗。

你们二位住那暗间,我们算一间的房钱好不好?”颜生:“就是这样罢。”雨墨:“咱们先小人后君,说明了,我可就给一间的房钱。”小二连连答应。

主仆二人来至上房,了暗间,将包裹放下。小二便用手外间桌:“你们二位在外间用饭罢,不宽敞么。”雨墨:“你不用诱。就是外间吃饭,也是住这暗间,我也是给你一间的房钱。况且我们不喝酒,早起吃的,这时候还饱着呢。我们不过找补就是了。”小二听了,光景没有什么大来,便:“闷一壶香片茶来罢?”雨墨:“路上的凉,这时候还满着呢。不喝。”小二:“个烛灯罢?”雨墨:“怎么你们店里没有油灯吗?”小二:“有呵。怕你们二位嫌油烟气,又怕油了衣服。”雨墨:“你只拿来,我们不怕。”小二才回,雨墨便:“他倒会顽。我们钱买烛,他却省油。敢情是里外里。”小二回瞅了一。取灯取了半天,方了来,问:“二位吃什么?”雨墨:“说了找补吃。不用别的,给我们一个烩锅炸,就带了饭来罢。”店小二估量着,没有什么想就走了,连影儿也不见了。等的急他,他说:“没得。”再他,他说:“就得,已经下了勺了。就得,就得。”

正在等着,忽听外面嚷:“你这地方就敢小看人么?小菜碟儿一个大钱,我是照顾你,赏你们脸哪!你不让我住,还要凌辱斯文,这等可恶!我将你这狗店用火烧了!”雨墨:“该!这倒替咱们了气了。”又听店东:“都住满了,真没有屋了。难为你现盖吗?”又听那人更:“放狗不臭!满胡说。你现盖?现盖也要我等得呀!你就敢凌辱斯文?你打听打听,念书的人也是你敢欺负得的吗?”颜生听至此,不由的了门外。雨墨:“相公,别闲事。”刚然拦阻,只见院内那人向着颜生:“老兄,你评评这个理。他不叫我住,使得。就将我这等一推,这不岂有此理么!还要与我现盖房去。这等可恶!”颜生答:“兄台若不弃嫌,何不将就在这边屋内同住呢?”只听那人:“萍相逢,如何打扰呢?”

雨墨一听,暗说:“此事不好。我们相公要上当。”连忙迎,见相公与那人已挽手登阶,来至屋内,就在明间彼此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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