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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回许约期湖亭欣慨助探底细(3/3)

展爷:“续娶的可是王家的姑娘么?”博士:“何曾不是呢?”展爷:“想是续娶的姑娘不好;但凡好么,如何他们翁婿会在仁和县打官司呢?”博士听至此,却不答言,惟有瞅着展爷而已。又听展爷:“你们东家住于何?”博士:“就在这后面五间楼上。此楼原是钩连搭十间,自当中隔开。这面五间客座,那面五间住房。差不多的,都知离住房很近,承赐顾者到了楼上,皆不肯胡言的。”展爷:“这原是理当谨言的。但不知他家内还有何人?”博士暗想:“此位是吃茶来咧,还是私访来咧?”只得答:“家中并无多人,惟有东家夫妻二人,还有个丫环。”展爷:“方才门时,见柜前竹椅上坐的那人,就是你们东家么?”博士:“正是,正是。”展爷:“我看满面红光,准要发财。”

博士:“多谢老爷吉言。”展爷方看牌,了雨前茶。博士接过牌,仍挂在原。方待下楼去泡一壶雨前茶来,忽听楼梯响,又上来一位武生公,衣服鲜艳,相貌英华,在那边拣一座,却与展爷斜对。博士不敢怠慢,显机灵,熟识,便上前抹桌:“公爷,一向总没来,想是公忙。”只听那武生:“我却无事。此楼我是初次才来。”茶博士见言语有些不相合,也不言语,便向那边也端了一方盘,也用纱罩儿蒙着,依旧是八碟,安放妥当。那武生:“我茶酒尚未用着,你先这个什么?”

茶博士:“这是小人一敬意。公用不用,休要介怀。请问公爷是吃茶,是饮酒,还是会客呢?”那武生:“且自吃杯茶,我是不会客的。”茶博士便向那边摘下牌来,递将过去。忽听下边说:“雨前茶泡好了。”茶博士:“公爷先请看牌,小人与那位取茶去。”转不多时,擎了一壶茶,一个杯,拿至展爷那边。又应酬了几句,回又仍到武生桌前,问:“公爷吃什么茶?”那武生:“雨前罢。”

茶博士便吆喝:“再泡一壶雨前茶!”

刚要下楼,只听那武生唤:“你这里来。”茶博士连忙上前问:“公爷有什么吩咐?”那武生:“我还没问你贵姓?”茶博士:“承公爷一问,足已够了。如何担得起‘贵’字?小人姓李。”武生:“大号呢?”茶博士:“小人岂敢称大号呢?无非是‘三槐’‘四槐’,或‘七槐’‘八槐’,爷们随意呼唤便了。”那武生:“少了不可,多了也不妥,莫若就叫你‘六槐’罢。”茶博士:“‘六槐’就是‘六槐’,总要公爷合心。”说着话,他却回望了望展爷。又听那武生:“你们东家原先不是姓周么?为何又改姓郑呢?”茶博士听了,心中纳闷:“怎今日这二位吃茶,全是问这些的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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