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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回湖上风光足娱片晌官场文(3/3)



此时济川的姨母经已念完,济川上去拜见他姨母,问了他母亲一番,非常亲。叫人把他安置在外书房,就要自己去料理。

济川:“外甥会去招呼的,厅上还有送外甥来的一位张先生哩。”他姨母叫丫鬟去,传谕家人倒茶、打脸,安置床铺,又骂他们说老爷不在家,就那般偷懒,客来了也不招呼,仔细老爷骂你们。济川要见表嫂,内里传说有病,不能来相见。然后济川退到外面,有人领了他同张先生到外书房里去。

原来这外书房在厅旁边,另外一重门,南北相对两间,里面还幽静。窗前两棵芭蕉,一棵桂树,可惜开的不盛,也有些香气扑来。书桌旁有一个书架,上面摆的红纸簿面的是旧结绅,黄纸簿面的是旧朱卷。家人正在添设床铺,恰好行李小厮已到,就拿来一一安放妥当。书童住了对面一间。济川歇息一回,正想到上房去合姨母说话,只听得外边一片声喧,家人报:“老爷回来了!”又听呀的一声,大门开了,有轿放下的声音,有老爷叫“来”的声音,有家人答应“是、是”的声音。济川暗:“我这表兄又不是现任什么,为什么闹成这个派儿?住在他家,看他这恶毒样,如何看得惯呢?既到此间,也叫无法,只索耐几天罢。他既到家,我应先去拜他。”就约张先生同去。张先生一向在买卖场中混惯,没有见过官府排场的,有些拘束,不愿意去见。济川:“我们住在这里,能不合他见面吗?你虽然就要回去,也得住一半天儿。”张先生没法,只得同了济川,叫小厮先把片去回。他家人去了半晌:“老爷说,请在签押房里见。”于是领济川二人去,原来这签押房就是那厅背后两间,掀帘去,表兄迎了来,满面笑容的招呼。济川正想作揖,看他表兄的势却想请安,济川无奈,只得也向他请安,那却是僵的,远不如表兄那个安请得圆熟。张先生更是不妥,一个安请下去,歪得太过了,全扑下,把他表兄颈上挂的蜡朝珠抓断了,散了满地。

原来他表兄赴席回来,知有远亲来到,尚未卸去冠服,不料遇着张先生,给他个当面下不去,就骂家人:“狗才!还不快拣起来!”那张先生的脸儿红的同关公一般,觉得自己安放。他表兄又分外谦恭,请他们炕上坐。济川还想推辞,张先生却早已坐下了。他表兄又送茶,张先生忙着推辞,又险些儿把茶碗碰落。济川谦:“我们作客的人,衣帽不便,实在不恭之至,表兄也好宽衣了。”他:“表弟大客气了。愚兄在官场应酬,那衣帽是穿惯的。也罢,今儿天晚了,料想没得什么客来拜我了,换了便衣,我们好细谈。至亲在一,不可客气。”济川正要回答,只听他叫了一声“来!”犹如青天里起了一个霹雳。张先生正端茶在手要想吃,不防这一吓,把手一震,茶碗一侧,把茶翻了一得一件银灰茧绸夹衫面前了一大块,忙把袖,那里。那位司公却正看着家人们理翎,不曾瞧见,回转来,方见张先生衣服了一大块,就:“老兄衣服了,穿不得。来!拿我的湖经衫给张老爷穿!”家人领命去拿了接衫来,张先生只得换上,殊嫌短小,把戏的猴一般。司公又:“官场应酬,总要从容些。记得那年有一位新到省的知县,去见抚台,只因天,这知县把扇尽扇。抚宪想一个主意,请他升冠宽衣,他果然探了帽,脱了衣服,仍然搧扇。抚宪请他赤膊,他不肯。抚宪:“这有什么,天作兴的。”他倒也听话,果然脱光了。抚宪端茶,底下一片声喊『送客』。他慌了,一手拿着帽,一手挟了衣服就走。不到三天,抚宪把他奏参革职。你可怕不可怕?所以愚兄于这些礼节上,着实留心。”司公说这几句话不打,只把一个生意本的张先生,羞得无地能容,什么作客,直是受罪。济川脸上也很觉得不好看。他表兄更是妙人,衣服换过,靴上,一个呵欠,烟瘾发作。那些家知他应该过瘾的时候,早把烟盘捧,搬去炕桌,两人只得让他躺下吃烟。他表兄:“我们一家人不客气,愚兄因病上了几烟,时常想戒,恐其病发不当顽的,只得因循下来,表弟可喜顽两吗?”济川生平最恨鸦片。

:中国人中了这个毒可以亡的。往时见人家烟。便要正言厉的劝,今见他表兄也是如此,益发动气。又听他问到自己,就扳着脸答:“不。小弟是好好的不病,为什么烟呢?”他表兄觉着气不对,有些难受,便亦嘿嘿无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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