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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回却礼wu教士见机毁生祠太尊(3/3)

平仄不错,念起来也还顺,对仗亦尚工整。

傅知府见了,异常称赞,连说:“费心得很!”还说将来贵书启老夫的文集当中,有了这篇文字,传不朽,彼此都有光辉的。看罢,便叫书禀门上照誊五份,一份给首县,叫他选雇石工,立碑刻字,余四分,预备带回省城,好呈给藩、臬、诸位大人过目。分派已定,便择定动日期。等到临走的那一天,预叫自己旧门稿把那受过恩惠的差役派了两名,嘱咐他们在城门底下,预备替大人脱靴。向来清官去任,百姓留靴,应得百姓拿钱来先买一副新靴,预备替换。这两个差虽然受过大人的恩惠,肯替他留靴,然而要他们拿钱来,再买一双新靴,却是不到。所以这买靴的钱,还是大人自己的钱,由师爷发下来的。这日傅知府有意卖,从衙门里摆了全副执事,轿,什么万民伞、德政碑,摆了半条街,全是自己心痛的钱买得来的。事到其间,要顾面,也就说不得了。其时两旁观看的人,却也不少,有的指指,有的说说笑笑,还有几个凸肚、咬牙切齿骂的,傅知府宽洪大量,装不知,概不计较。一霎时走到书院跟前,只见山长率领着几个老考等的生童,在那里候送。傅知府下轿去,寒喧了几句,山长定要把盏。博知府不肯,众生童磕下去。傅知府还过礼,后叫家每人奉送白折扇一把,上写看一首七言八句的留别诗。众人接过,一齐用两只手捧着,这都是他老人家预先叫西席老夫替他好、写好,如今竟装作自己门面了。正在谦让的时候,忽听门外一片声喧,刚要叫人去查问,已经有人来报,说是大人生祠上的一块匾,同着长生禄位,被一班氓打了个粉碎,还说要把大人的牌位丢在茅厕坑里。傅知府听了,面孔失声不得。山长:“那有此事?问氓正在那里,书院重地,胆敢结党横行,真正没有王法了!”一面说,一面走来,一看只见一大班人正在那里捋臂挥拳,指手画脚的大骂昏官、赃官不了。内中有两个认得的,是屡屡月课考在三等,见了山长睛里火,想要上来打他。幸亏山长见机,一声不响,缩了去,对傅知府:“大公祖!你请在这里略坐一坐,外去不得,怕碰在上,吃他们前亏,是犯不着的。”

傅知府:“谅他几个生童,有多大的本领,敢毁本府的祠宇!”说着要亲自去,呵叱他们。幸亏被山长一把拉住,没有放他去。你这班打生祠的是什么人?就是傅知府上次捉拿的一班秀才的好友。然其中也有真来报仇的,也有来打抱不平的,因此愈聚愈众,一霎时竟聚了好几百人。后来幸亏首县到来,好容易把个太尊保护了去,从小路抄到城门。正待举行留靴大典,不提防旁边走多少人,不问皂白,一拥而上,不但靴留不成,而且傅知府的帽,亦被众人挤掉。靴刚脱掉一只,尚未穿上,被人冲散,只得穿了袜,一一低的,在人从中挤来挤去。幸而帽不,人家瞧不他是知府,所以未曾被人殴打。然而顷刻之间,轿也打毁了,执事也冲散了,万民伞亦折掉了,德政牌亦摔劈了。傅太守好容易找到一个二爷,由这二爷搀着他寻到一个小人家躲了半天,要等外面风声渐定,方敢,你这班人又是谁?就是那班闹捐局的人,上次未曾打得快,所以今番打听得博知府动,要在城门经过,还要在此留靴,所以凑在这个档,打他一个不亦乐乎。毕竟来的卤莽,傅知府仍未打到被他漏网脱逃而去,后来又幸亏营里、县里一齐赶到,一面将众人弹压,一面又替太尊预备轿。但是,找了半天,不知太尊被众人到那里去了!

首县心上甚是着急,设或被众人戕害了命,那却不了。立刻传地保率领衙役,挨去寻,后来好容易从一个小人家找到。地保跪在地下磕:“我的大人!真把小的找苦了!快请大人去,首县大老爷候着呢。”傅知府还当是一班闹事的人,要哄他去打,他抵死不敢去,只是索索的抖。幸亏地保一找到的时候,早已打发人送信给县大老爷,县大老爷相离不远,得信之后,赶了前来。傅知府一见,方才把心放下,大着胆来。首县说了一声:“大人受惊!”博知府不及回言,先骂办差的欺负我,已经卸,没有势力的人,随我被百姓打死了,他们也不上来拉一把,真正混帐王八!首县听他骂人,也不便说什么。叫人打过轿,让他坐好。营里又派了十六名营兵,一个哨官,围着轿,保护他境而去。

要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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