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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九回郭将军奉旨赐环狄经历回(3/5)

话,据那土官之言,不是造反,是被小人挑激生变,要得徼幸成功,这是实话。我亲提数万兵,见今压在你的境上。我在广西镇守,苗们怕我用兵如神,你们岂无耳目?我岂不能一鼓平,张大其事,说甚么不封侯拜将?只是自己良心难昧,天理不容,我所以且不兵,先与议抚。你那土官能就我的抚局,你那命,富贵功名,都在我上保你。若不肯就抚,我大兵齐,悔之晚矣。这事重大,不是你们下人内可以传说得的,还是我们自己亲说方好。论理,该你们两家本官来我营中就见方是。但你那本官,怎敢轻信来到我的营中?我明日自己亲到你那所在,将营扎于城外,我自己角巾私服,跟三四名从人,也不带一些兵,亲与两家本官说话。叫你本官也不必多差人役迎接,只是你两个人迎至半路,导引前行,不可有误。如差役不迎,营门闭,这便是不肯就抚,我便随即兵。”也赏了八个人酒饭,打发营去讫。

过夜,郭总兵传令叫四更造饭,五更营,直土官城下。还是每人四盏灯笼。土官在城上了望,果如有数万人相似。郭总兵果然便服方巾,跟了四名随从,连周相公也扮了家人在内,余外又跟八个士卒同行。土官果然差了远近探,探得郭总兵人在城外扎住不动,止是自己单骑微行,即忙差了仪从旗仗鼓细乐,迎接郭总兵城。两个土官在城门之内,冠带迎接。

郭总兵了察院,土官参见礼毕,郭总兵责备他只因私愤,擅动戈,又阻拒官兵。两土官再三辩说:“先是小人挑激起衅;官兵卒临,止是退避免祸,并无阻拒之情。见今俱在山中屯住,并不敢致折损一人。”要请郭总兵亲临峪,逐个验还。大约说的都是对那四个人先说的话。郭总兵见事原不重大,求抚是真,传下令去,叫人退二十里下营。郭总兵用过了饭,两个土官方信了是真,送郭总兵城,亲到了那梁佐受困的峪,逐名放了来。果然一个不少。郭总兵传令,叫这三千员官兵总归大营屯扎。两土官亲送郭总兵回营,谢了罪,又谢了招抚。郭总兵叫他回去,各将那挑激起衅的小人解赴辕门,每人打了二十五板,释放宁家。即时班师振旅,自己殿后起。又叫两个土官,不许多带人,随后三日之内,亲到省城向抚台谢罪。

这样一个极难极大的题目,他只当了一个小小的破题了。往返不上二十日,带去的那六万两银,不曾支动分文,二十匹战,四副盔甲,一应兵令旗等项,全璧归赵。又要回梁佐三千人,都使手本一一付回去,不惟一人不杀,且亦不曾捆打一人。把个抚两院,都布三司,喜得不知怎样。也还虑那两家土官哄得官兵来后,仍要谋为不轨。果然三日之内,都单骑来省,在抚院两司跟前,服礼请罪。安然无事回去,激郭总兵不肯自己冒功,保全了他两家千数人的生命,两百万的生灵,只是建了郭总兵的生祠供奉。

抚台把这郭总兵不动金钱,不劳兵力,轻易把两个土司就了安抚,要回了三千陷没的官兵,保举郭总兵,求皇上不次起用,不惟酬劳他的大功,且是资国家的捍御。又参参将梁佐违悖方略,激变土司,以致没师辱国。

先是四川抚题上本去,说土官作,隐没官兵,见委遣戍总兵官郭威提兵剿。朝廷之上也老大吃惊。就是仰仗天威,平静得来,也不知要费几百万钱粮,伤几百万士卒,调天下多少人,迟延多少日时,劳朝廷多少忧虑。今知一钱不费,一人不杀,只把那下人两个每人打了二十五板,结了如此大局,虽朝堂之上贿赂成风的时候,也只得公。难为兵覆了,免戍放还,遇缺推用,特旨起了原官中府佥书,将梁佐差锦衣卫扭解来京究问。

邸报抄传,京报了喜。郭大将军急忙收拾起行,只是苦无路费。周相公又要跟了郭总兵京,狄希陈又不能离脱,都是喜中又有这不遂心的事,正也费。恰好直堂书办填完了表的贤否来,抄了送与狄希陈看。上面开那考语:家政纷如丝,妻妾毒于继母。

开那实事

一、本官不能齐家,致妻妾时常毒打辱骂,与刑厅相邻,致本厅住居不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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