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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二回义徒从厚待师母逆妇假手(4/4)

有甚么李洪一嫂,我倒只听见有个‘刘二舅来吃辣面’是有的。”

你一言,我一语,争竞不了。那侄儿照着他姑娘心里拾,四个人扭成一块,打的披散发。晁梁:“呀,呀!好没要!我倒是取好,倒要叫我人命连的!脱不了师娘也没穿甚么来,人所共知的。这几件破衣拉裳,都别要分,我叫人抬到师娘坟上,烧化给师娘去。”叫人:“盖上柜,还抬上楼去!列位请行,要打要骂的,请到别打骂去。我从来没经着这们等的,我害怕。”那师哥:“俺娘的衣裳,你主不分,烧了罢?”晁梁:“我的衣服,我就的主。”那师嫂:“你的衣裳,没的俺婆婆是光着来的?我记的往你家来时,衣裳穿不了,青表蓝里梭布夹袄,蓝梭布,接去的媳妇还夹拉着来了,这浑不是你晁家的,你也主烧了罢?俺婆婆在你家这们些年,替你家老婆支使,煮饭浆衣裳,联纳鞋底,你也给个工钱儿么?”晁梁:“我也不合你说。惹你这话来了,还合你说甚么话!我叫人把这几件衣服,抬到陈师哥家,凭你们怎么分去,这可与我不相了。”

那陈师自己跑到县里兵房内,叫了汉,在晁家大门上等着,同到陈师哥家分衣裳不题。那陈师嫂变了脸,要向日夹来的那个破袄,又要陈师娘穿来的那个破蓝平机单。晁梁察问说:“当日实有这件破袄,是媳妇赌气夹了来家,合陈师娘换下的一条破,都拆破补衬使了。”那师嫂甚么肯罢,放刁撒泼,别着晁梁足足的赔了他一千“老黄边”才走散了,门跟着那柜衣裳,抬到陈家,也还争夺打闹。因妹夫是县里的兵房,平日又是不肯让人的善,又有邻舍家旁边讲议,胡着不知怎样的分了。这般不义之,况又不多,能得济人甚事?不多两日,穿的穿,当的当,仍是空。

那儿平素与一班扛夫赌博,赢了,着葫芦抠,问那扛夫照数的要钱;如输了时,将那随带的猪,象样黑,狗脏样臭那个丑准帐。后来收了发,了胡须,那扛夫不要了,也只要见钱。一时间没钱还他,想得母亲曾向晁梁赖得有钱一千,待要好好的问他母亲要用,料得母亲断是不肯;待要算计偷盗,又不知那钱安放何。且住着三间房屋,母亲又时刻不肯离他的卧房,无从下手。就是着了手偷得来用,定然晓得是他,知母亲的心,见了钱就合命一般的要,良心也不顾,天理也不怕,这等白赖来的钱,岂是叫他偷去就肯罢了的?左思右想,料得他的钱定是放在枕下,或是放在床里褥底,心生一个巧计,说那狐常是盗人家的钱,人不敢言。不免妆了一个狐,压在他的上,压得他昏脑闷,脚困手酸,却向他床上搜简铜钱。又想那狐上去押人的时节,定是先把尾在人脸上一扫,觉有冰冷的嘴在人嘴上一侵;又说上甚是气。他却预先寻下一个狐尾,又把上衣服,使那几日前的陈浸透晒了,穿在上。他的母亲久已不合老公同睡,每日都是独寝。他却黑暗里伏在他母亲床下,等他母亲上床睡倒,将已睡着,他却悄悄的摸将来,先把那狐尾在他娘的脸上一扫。他娘在梦中,已是打了个寒噤。趴在上,四脚向上着力使气,压得他母亲气也不能转;又把自己的嘴冻冷如冰,向他母亲嘴上布了收气。他母亲果然昏沉,不能动弹。却使两只手在那床里床四下捞摸,绝没一些影响。他母亲又在睡梦中着实挣歪。只得下床来,跷蹄蹑脚,往自己铺上去了。

他母亲方才挣醒,隔叫他醒来。他故意假妆睡熟。知他母亲必定说那被狐压昧的事,醒来说:“亏不尽得娘叫我醒来,被狐压得好苦。因娘叫得,才下走了。上床来,觉有冷在脸上一扫,又把冰冷的嘴亲在我的嘴上收气。”他娘:“这不古怪!我也是这等被他压了,所以叫你。我还觉的在我床上,遥地里掏摸。咱这房当时净,怎么忽然有这个东西?我想这还不是甚么成气的狐仙,这也还是个贼狐,是知我有千钱待要偷我的。不想我那钱白日黑夜缠在我那腰里,掏摸不着。只说在你边,故此又去押你。”儿说:“真是如此,亏了不曾被他偷去。今夜务要仔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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