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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一回狄经司受制嬖妾吴推府考(5/5)

“惹了,见今罚他跪在房内,不曾发放起来,怎生得去?”这各人的门,听了这话,都悄悄的走在轿旁,尽对各人的本官说了。这各同僚们其实只扫自己门前雪,把灯台自己照燎;他们却瞒心昧己,不论自己,只笑他人,你一言,我一语,指东瓜,说槐树,都用言语讥诮。激得那吴推官又羞又恼。勉忍了气,行过了香,作别回了本厅,坐堂佥押,投文领文已完,待了成都县的知县的茶,送了去,然后本府首领经历、知事、照磨、简较、县丞、主簿、典史、驿丞、仓官、巡简,成都卫千百镇抚、僧纲、纪、医学、,也集了四五十员文武官员,都来参见。

参已毕,吴推官自排遣,说:“我们都是个须眉男,往往制于妇人。今日天寒雨雪,我要将各官考察一番,不是考察官评,特考某人惧内,某人不惧内,以见惧与不惧的多寡。众官都北向中立,待我逐个名。自己也不必明白供说,各人将良心,不可瞒心昧己,假好汉;有如此的欺人,即是欺天。到跟前,惧内的走往月台东站,不惧内的走往月台西站。本厅就是一个惧内的人,先自就了立东向西的本位。”

一个个到跟前,大约东边站立的十有八九,西边站立的十无一二。惟独到狄希陈的名字,仓皇失措,走到东边,不曾立定,又过西边;西边不曾立定,又走到台中朝北站下;行站不祝吴推官问:“狄经历或是就东,或是就西?不西不东,茫无定位,却是何故?”狄希陈向前禀:“老大人不曾分付明白,兼怕小老婆的人,不知就在那一方站?”吴推官笑了一回,想:“这也难。内中还有似这等的,都在居中朝北站罢!原来怕小老婆的止有狄希陈一个。只见临后一个光和尚,着僧帽,一个士,着纶巾,都穿着青绢圆领,角黑带,木耳皂靴,齐上来禀:“人系僧纲纪,没有妻室,望老爷免考。”吴推官:“和尚士虽然没有老婆,难没有徒弟?怕徒弟的也在东边站去。”只见这两个僧红了脸,低着,都往东边站在各官之后。看那西边,只有单单两个官站在一:一个是府学的教官,年已八十七岁,断了弦二十二年,鳏居未续;一个是仓官,北直隶人,路远不曾带有家眷。

吴推官:“据此看起来,世上但是男,没有不惧内的人。长世,君怕小人,活人怕死鬼,丈夫怎得不怕老婆?适间本厅实因得罪房下,羁绊住了,不得即时上堂,堂翁与两厅的僚友俱将言语讥讪本厅取信不及,一则是无事,我们大家取笑一番;一则也要知知这世果然也有不惧内的人么。看将起来,除了一位老先生,断了二十多年的弦,再除一个不带家眷的,其余各官也不下四五十位,也是六七省的人才,可见风土不一,言语不同,惟有这惧内的理,到无异,怎么太尊与他三个如此撇清?‘吾谁欺?欺天乎?’”一个医学正科,年纪五十多岁的个老儿,禀:“堂上太爷也不是个不惧内的人,夏间冲撞了大,被大掌打在鼻上,打得鲜血横,再止不祝慌忙叫了医官去治,烧了许多驴粪在鼻孔,暂时止了;到如今成了鼻衄的锢疾,了日举发。怎还讥诮得老爷?就是军厅的胡爷,也常是被打得没逃避,蓬了,赤着脚,到堂上坐着。粮厅童爷的更是利害,童爷躲在堂上,也就赶堂来便要行法教诲。书办、门、快手、皂隶,跪了满满的两丹墀,替童爷讨饶,看了众人分上,方得饶免。衙役有犯事的,童爷待要责他几下,他还禀:‘某月某日,在堂上要责罚老爷,也亏小的们再三与老爷哀告,乞念微功,姑恕这次。’童爷也只得将就罢了。老爷虽是有些惧内,又不曾被打破鼻,又不曾被堂上,又不求衙役代说人情,怎么到还笑话的老爷?”吴推官:“此等的事,我如何倒不曾闻见!若知他们这等一般,适间为甚么受他们狨气!”医官:“老爷察盘考审,多在外,少在内,以此不知。”吴推官激那个医人,后来有人要谋替他的缺,吴推官了主,不曾被人夺去。此是后事。

当时考察完毕,吴推官:“今日之事,本厅与诸公都是同调。”真是:临行不用多嘱咐,看来都是会中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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