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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回童寄姐报冤前世小珍珠偿命(4/5)

“冬天不与棉衣,每日不与饭吃,锁在空房,如今活活打死,将尸首都不见了。”一边哭,一边说,实也惨人。

刘振白:“你说的或者也是实话。但俺当着总甲,又是邻,俺实实不知怎么样折堕。你就到官,脱不得了也只问俺邻,俺也只从公实说。就是打杀也罢,折堕杀也罢,主人家有偿命的理么?我对别人说不信,你在兵司里,这事也见得多,有偿命的没有?你听我说,上来讲,中间无人事不成。依着我说,叫他给你些甚么儿,忍了疼丢开手。这事又告不甚么来,你又是官,旷上几日役儿,官儿不自在,你又少撰了钱。吃烧饼还要赔唾沫,你合人打官司,就不使个钱儿?老韩,你公母两个想我的话说的是也不是?”

韩芦:“你老人家说的也是。依你可怎么讲?”刘振白:“我主着叫狄大爷给你两儿十两银,这分外的人,每人五钱。你心下如何?”韩芦还没得开着哭:“与我一百两,一千两,我也不依!我一个龙活虎枝似的个女儿,生生的打杀了,给我几两银罢,死过去也没脸见我的女儿!没志气的忘八!你就快别要应承!你要没本事替女儿报仇,我舍着命,合这蹄小妇拚了命!”韩芦:“女儿叫人打死了,没的我不痛么?可也要人讲。我看这位老爷也是年有德的人,你两句浊语丧的去了。你就撞倒南墙罢!”:“贼忘八!你就请讲!你就拿着女儿卖钱使,我连你都告上!”又照着韩芦的膛拾。韩芦妆着相打的模样,悄地里把氏胳膊上了一下,氏省了腔,渐渐的退下神去。

韩芦:“这位爷姓?”刘振白:“我姓刘。”韩芦:“刘老爷好意,看讲的来讲不来;咱各自散了,正经营生去。”刘振白:“你家这们等气,咱可怎么讲?”韩芦:“这到不理他。咱是男人,倒叫老婆拘着,还成个汉么?”:汉!女儿是汉生的么?你只前手接了银,我后手告着你!”韩芦:“有我着主儿,那怕你告一千张状,还拶你的来哩!”

那跟的一个韩辉,是韩芦的叔伯兄弟;一个应士前,是韩芦娘舅;一个应向才,是韩芦的表弟,应士前的儿;还有三个老婆,都是胡姑假姨之类。这班人听见刘振白许说每人与他五钱银,所以也都只愿讲和,不愿告状,都大家劝那氏。氏随机应变,说:“要讲和息,我自己就要十两。俺汉合众人,我都不。”刘振白:“你只有这个活落气,我就好替你讲了。韩大嫂,我主给你五两,你看我分上何如?”:“我不告状,不告蹄官,这就是看了刘爷的分上,少我一分也不依!”刘振白笑:“少一分不依,只怕少一钱少一两也就罢了。”:“倒别这们说。试试看我依不依。”

刘振白讲到其间,两下添减,讲定与韩芦十五两,氏足足的十两,分文不少。韩辉一伙男妇,每人一两。狄希陈唬破胆的人,只望没事,再不疼银。寄也收英风,藏了猛气,没了那一段的泼恶,也只指望使几钱银捺了这件事。轻轻易易的照数打发了银,大家还好好的作揖走散。

过了三日,寄见珍珠已死,他的父母又都没有话说,以为太平无事,中钉,且足快活,重整神,再添泼悍,寻衅调羹、童,嗔他那日不极力上前,以致氏采发呼屎,泼辱骂。正在琐碎,小选来,说:“小珍珠老领着两个穿青的请爷说话哩。”狄希陈倒还是“林大哥木木的”童听见,随说:“不好!吃了忘八妇的亏,又告下来了!这是来拿人的!”狄希陈:“这事怎?我躲着不见他罢。”童:“你一个汉家不堵挡,没的叫他拿老婆去罢?你去见他,看是那里的状。一定是察院批兵司,这事也容易销缴。”狄希陈:“他得咱这们些银,哄着咱又告下状来。我必定补状追他的银还咱。”童:“这是咱吃他的亏了,只好‘打牙肚里咽’罢了。他说给银,咱还不敢认哩。人命行财,这就了不的。假成真,当顽的哩!”狄希陈:“我乍到京里,不知衙门规矩,该怎么打发?骆大舅又差去了,只得还请过刘振白来,好叫在里边。”童:“这说的也是。他得过咱这们些银,又没妥咱的事,他这遭也定是尽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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