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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八回陆好善害怕赔钱宁承古诈(3/5)

定府轿环,叫伊世行打了两下。定府徐太太合恭顺侯吴太太后日往皇姑寺挂幡,狄不嫌亵渎,混在家娘队里去看看罢。却要小心才好,来,不当顽的!”陆好善的娘合媳妇:“狄乍大了,小不下去,必定来。俺娘儿两个没奈何,陪他走一遭去。”陆好善依允。

次早起来梳妆吃饭,素换了北京?髻,借了陆好善娘的蒲绿素纱衫,雇了三匹,包了一日的钱,骑到徐国公门首卖饼折的铺内。伊世行已着了人在那里照。等了不多一会,吴太太已到。又等了一会,只见徐太太合吴太太两福建骨大轿,重福绢金边轿围,敞着轿帘。二位太太俱穿着天蓝实地纱通袖袍,雪白的雕玉带;前边开着棕。后边抗着大红柄金掌扇;跟着丫家人媳妇并虞候家小厮拐,共有七八十个,都骑跟随。陆好善同倪奇、小再冬直等两府随从过尽,方才扶素合陆家婆媳上了,搀伙内,跟了同行。转街过巷,相去皇姑寺不远,望见:朱红一派雕墙,回绕青松掩映,翠绿千层华屋,周遭紫气氤氲。狮石镇玄门,兽面金铺绣。禁阉尹,司阍;光禄重臣,迭来掌膳。

香烟细细,丝丝透越珠帘;影重重,朵朵飞扬画槛。莲座上,擎丈六金;贝叶堂中,三千粉黛。个个皆陈妙常行,调鹤,那知蚤晚参禅;人人是鱼玄机行藏,斗草闻莺,罔识晨昏念佛。满纱罗段绢包缠,镇日酒鱼豢养。惹得环佩朝来,千乘宝车珠箔卷;蹄晚去,万条银烛碧纱笼。名为清净场,真是繁华世界!

大轿将到寺门,震天震地的四声喝起,本寺住持老尼,率领着一伙小尼迎接。谁知那二位夫人虽是称呼太太,年纪都还在少艾之间。徐太太当中一尊赤金丝观音,右边偏一朵指大西洋珠翠叶嵌的宝。吴太太当中一枝赤金丝丹凤衔四颗明珠宝结,右一枝映红宝石妆的绛桃。各使扇遮护前行。丫鬟仆妇黑鸦鸦的跟了一阵。素合陆家婆媳搀在里面,就如大海洒沙一般,那里有分别?随了两家太太登楼上阁,串殿游廊,走东过西,至南抵北,无不周历。素心满意足,喜不自胜。

游玩已遍,上边待二位贵人,下边也是一般的服事。茶果陈,汤饭荤素兼备。众人上坐,素三人也在席中;众人举箸,素三人也便动。不费半文布施,不用一分饭钱,饱看了希奇齐整的景致,享用了丰洁甘的羹汤,这也就是素的一生奇遇。

吃完了斋供,二位太太换了便服,辞了佛爷,别了众位师傅,仍自上轿回府。素三人落在尽后,随到分路所在,撇了众人回到陆家,甚是激陆长班的意。

陆长班家中叫了女厨,预先置了酒度,候素寺里回来,要与素送行,好打发他明日走路。素赴席中间,全无起之意,说:“明日还要到梁桥一看,回来起,一总重谢。”陆好善倒也素知本官的心,倪奇也知主人的规矩,着实撺掇他起。谁知素主意拿定,不肯就行。又兼陆好善的母亲妻帮虎吃,狐假虎威,陪看皇姑寺,煞实有趣,也要素再走一遭。陆好善心知不可,但是母亲的意思还好违背,也奉了老婆的内旨,还敢不钦此钦遵?这却没有两个太太带军,有人待,这却要自己“乃积乃仓,乃裹糇粮”才好“爰方启行”连忙打,沽酒菜,定蒸饼,买火烧,预先雇了一肩舆,两匹营,以为次日游玩之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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