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！”所以再冬空打听了半日，没打听一信来。

素叫调羹合童雌了一冷灰，只得羞而，依着相旺所说的去，寻到兵洼开当铺的所在，只见果然一个当铺，走到跟前，正见相栋宇着黑绉纱方巾，穿着天蓝绉纱袄，毡鞋绫袜，坐在里边。素：“这不是相大舅？你外甥狄希陈呢？”相栋宇抬起来看：“你是外甥媳妇呃。你来甚么？”素说：“我来寻你外甥。”相栋宇：“你是多昝来的？外甥往家去了，你没撞见么？”素说：“他几时去的？我怎么没撞见呢？他的下在那里？”相栋宇：“他就在我宅里住，没别有下。”素说：“人他在洪井胡同娶了童银的闺女小寄，合调羹一堆住着。我刚才寻到那里，只见了调羹，再没见别人。那家姓骆，又不姓童，是调羹的姨娘家。调羹嫁的是个酆都县知县，到任去了。因路远没带他去，留与他姨娘养活着哩。”相栋宇：“这事，我通不知，外甥也没合我说。”

素问：“这当铺是谁的？”相栋宇：“你小叔儿着个穷属，搅缠不来，我所以合个伙计赚些利钱，帮贴你小叔儿官。”素说：“人说是你外甥开的，狄周掌柜。”相栋宇说：“人的瞎话！人见外甥日逐在铺里坐着，狄周时常往来，就说的别了。这里不是久站的，快往宅里去。”叫虎哥：“你去叫轿来。”让素坐上，薛再冬跟着，到了相主事私宅。相主事娘合大妗接着。相栋宇恐怕说叉了话，抢着说了素来意；“先到了洪井胡同，正见了调羹，已是嫁了酆都知县，不曾随任；又到了当铺，我才雇了轿送他回来。”相大妗婆媳顺了相栋宇的气说话，一味支吾他过去，又问他的睛因甚瞎了，又因甚没了鼻。他不肯说是把猢狲当了狄希陈时时毒打，只说是一个猴的走了猴，走到他家，他去擒捉，被猴抠了珠，啃了鼻。大妗叫人与他收拾卧房，铺设床帐，叫他安歇；又安排了再冬住的所在；严谕了众人不许说狄希陈半个字的行藏，瞒的铁桶相似。

素只是放心不下。再冬耸耸脑的，这样一个海阔京城，人山人海，门也是不敢的，没去打听风信。素几番要自己再往洪井胡同看他的破绽。大妗：“这是官衙，岂容女人去？你既了这门，休想再要去，只等你小叔儿升转才是咱们离京回去之日。”得个素就是只猛虎落在陷阱里，空只发威，不能动弹，好生难过。从素衙的次日，相栋宇自己到了狄家见调羹说知此事，大家倒笑了一场，只猜不觉是那个滥嘴的了机关，致他自己寻到这里。

下这。再说狄希陈回到明，竟到家门，清灰冷，尘土满门，止有一家住房细看守，甚余房屋尽行关锁。问知素自己上京寻找，狄希陈不胜凄凉，只得寻到崔近塘家住歇。安了行李，吃了饭，才到丈人家去，见了薛如卞兄弟，去见了妹妹巧，兄妹甚是悲酸。龙氏来相见，说：“你京中买了房，另娶了家小，接了调羹同住，弃吊了俺的女儿，你就再不消回来，却又回家甚？”狄希陈再三抵赖。龙氏：“见放着相家的小随童是个活，你还辩不认？你只指着你那旺的说两个誓，我就罢了。为甚么俺闺女才去，你倒回来？这不是你有心么？”薛如卞：“没正经！家去了一个客，经年来到家，凉不呵一，上落这们一顿！”

薛如卞兄弟将狄希陈让到客位，再三留坐，狄希陈也没肯住下。次日置了祭品，接了巧同到狄员外夫妇坟上祭扫；又开自己门去遍寻狄员外夫妇的神主喜神不见，再三寻找，狄员外的神主在一烂纸篓里，狄婆的神主在一个箱底下垫着架箱的；又找寻喜神，都在卷棚内翻过来贴着土墙！狄希陈看到此等景像，也不由不良心发现，痛哭一常狄希陈叫人收拾房屋，从新供养起来，从崔近塘家搬回行李，在家同狄周主仆四人打光居住；看那棚石槽，依然如旧。狄希陈将近两年不曾回去，多叫匠人修理房舍，也日逐没有工夫，便中打听得刘举人家大兴土木，掘地拆墙，开下地去，得了一池大银，约有五千之数。狄希陈也甚是诧异，在家住了两个多月，挂念素在京不知如何作孽，万一与调羹、寄争差违碍，致事来，大有不便，千着万着，我不着，急急收拾行李，仍往京师。狄希陈要图安逸，从德州搭了座船由路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