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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六回狄希陈两tou娶大薛素姐独(4/4)

特来看望。想是那猴错看了,当是素,从房上在龙氏肩上,挝脸采发,又钻在底下,把都扯的粉碎。唬的龙氏只要求死,不望求生。又亏有人救了。毕竟还寻了那原旧猴的来,方才收捕了他去。

受了重伤,将养了三个多月,方才起床,得凹了一只,没了准了一对鼻孔,自己照镜嫌丑,贴上了一块白绢,面上许多疤痕,往日那副标致模样,得一些也都没了,自己再也不悔,原是打的猴着极,所以如此,倒恰象似当真吃了狄希陈的大亏一般,千恼万恨,不咒骂那猴,只咒骂狄希陈,发恨要报仇恨。寻了一个过路的男瞎,砍了一个桃木人,成了狄希陈的模样,写了狄希陈壬申正月二十日亥时八字;又寻了狄希陈的发七,着里的衣服改小衣,与桃人穿了,用新针七枚钉了前心,又用七枚钉了后心,又用十四枚分钉了左右睛,两个新丁钉了两耳,四个新丁钉了左右手脚;用黄纸朱砂书了符咒,了一个小棺材,将桃人盛在里面,埋在狄希陈常时睡觉的床下,起了一坐小坟。叫素逢七自到那桃人埋的所在痛哭,自然一七便觉昏恼闷,二七没识少魂,三七寒往来,四七增寒发,五七倒枕椎床,六七发昏致命,七七就要“则天必命之”!素依法施为,先谢了他一两纹银,许过果有效验,再替他海青一件。素钦此钦遵,敬心持法,逢七哭临,专等狄希陈死信。过了尽七,方才歇祝两月之后,相旺从京中回来,以为狄希陈必定已死。谁知相旺取狄希陈家书来,说:“狄大叔这一向甚是神,陪着俺爷游西山碧云寺、金鱼池、梁桥、天坛、韦公寺,镇日不在家中,吃得白胖的,甚是齐整。”

不听便罢,听了,气得胀满膛,发恨要合那使魇镇的瞎算帐,说他持法不灵,要倒回那一两银,日逐在街门等候,或是有敲路庄板的经过,即便自己跑街上以辨是否。等了几日,可可的那个瞎自东至西,戳了明杖,大踏步走来。素把他叫住,哄他了大门。那瞎最是伶俐,料得是素与他打倒,站住了不肯。素说他魇镇不效,瞎长瞎短的骂他,又要剥他的衣裳,准那一两银。那瞎故意问说;“你是谁呀?你叫我甚么魇镇呢?”素说:“你妆甚么瞎忘八腔儿!你两月前,你没替我砍桃木人,钉了针,妆在小棺材里边埋在床底下,叫我逢七上坟哭一场,到了尽七就死无疑?哄了我一两银,还许下你领海青!他不惟不死,连些疼脑也没有,越发吃得象贼似的!你这瞎砍的!你挽起眉认我认!我是薛家丫,狄家媳妇,我的钱不中骗!你有银还我的银,你没银,你说不的脱下衣裳当着!”

:“你待剥我的衣裳呀,你也挽起来擘开认我认!我是史先儿,名字是史尚行!我且问你,你叫魇镇谁来,你说我的法儿不效?”素:“我合汉不合,叫你镇魇俺汉,叫你魇镇谁哩!”史尚行:“一个丈夫也是魇镇叫他死的么?你这不是谋杀亲夫?该问凌迟的罪名哩!你倒寻着我哩!地方呀!总甲呀!这镇上没有乡约么?薛家丫,狄家媳妇,许我一两银,一领海青,央我行魇镇,镇魇杀他的丈夫,我不肯行这事,哄我门来要打我,剥我的衣裳哩!地方总甲,左邻右舍听着!我史瞎穷么穷,不合混帐老婆们这谋杀亲夫的勾当!皇天呀!”

这史先儿直着嗓在门里着嚷叫。但是来往的都站着瞧,围了许多人。素到此也便了半截,恨不的掩他的嘴闭,说:“?瞎,不问你倒银,你去罢,着甚么极哩!”史先:“我去罢!你叫我了这事,你问凌迟,我就该问斩罪哩!我不首,这罪怎么免的?”素说:“我没叫你魇镇汉。你问我讨钱,没给你,你就撒泼放刁。我不怕你!”史先说:“你没叫我魇镇汉呀?壬申年正月二十日亥时,是那个私窠的汉?是那个坐崖养万人的汉?地方总甲,你不来么?我往县里递上首状,只怕你这镇上的地方总甲乡约保长都去不伶俐!”

这史先只是撒泼,素又打发他不去,只得央了张茂实的丈母老林婆来解劝史先,那史先依旧无所不说。林婆又再三央浼,史先说:“我今日挣的三百多钱,也把我抢去了,还有丈三尺布的一缠带,一领新穰青布衫,都剥了拿到家去,我怎么去呀?”素说:“别要听他!他甚么三百钱合缠带布衫呀!”史先瞑着两个瞎,伸着两只手,往前扑素:“没有罢呀怎么!我只合你到官儿跟前讲去!”看的人围的越发多了。林婆在旁撺掇着,赔了史先一吊黄钱,再三劝着,方才离门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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