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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先到了狄家,吃了早饭,四人同到莲华庵中,还有狄周媳妇合小玉兰、薛三省薛三槐两个的娘
跟随。外面薛如卞兄弟三个,狄希陈又请了相于廷,共是五人,同在庵中监醮。另叫了厨
在那里整备素筵。
一连七日,薛夫人合素
四位,每日早去拈香,晚上辞佛回家。薛如卞合相于廷都每晚各回家中宿歇。惟狄希陈恐怕素
见怪,只说晚间替素
佛前拜忏,不回家去。众姑
们每日掌灯时分,关闭了庵门,故意把那响
敲动,鼓钹齐鸣,梵咒经声,彻于远近,却一面在那白姑
的禅房里面置备了荤品,沽了醇醪,整了
洁的饭
,
着几个在佛殿宣经,着几个
房
烛,逐日周而复始,始而复周。狄希陈虽是个
壮后生,也禁不起群羊攒虎,应接不暇,未免
得个嘴脸丰韵全消,骨
减。白姑
对着素
说
:“常言说得好:‘满堂儿女,当不得半席夫妻。’这一连几夜,倒是我们也还有
替打盹的时节。这狄大哥真是那至诚君
,从晚跪在佛前磕
礼拜,不肯住一住儿,真是夫妻情重!若是人间
女为父母的肯是如此,这也真是大舜复生,闵曾再
!如今把人也累得憔悴不堪观了!”素
:“他若果真如此,这也还不象个畜生。”心里也未免暂时有些喜悦。
到第七日
场圆满,设了一个监牢,把素
洗换了
妆,脱了艳服,妆了一个囚犯坐在牢中。白姑
穿了五彩袈裟,
了毗卢九莲僧帽,执了意旨疏文,在佛前伏章上表。疏曰:南赡
洲大明国山东布政使司济南府绣江县明
镇莲
庵奉佛秉教沙门,伏以乾坤肇位,分剂健顺之仪;夫妇宜家,允著刚柔之匹。惟兹妇德无愆,方见夫纲莫?。今为狄门薛氏,本以儒宗之女,傧为胄监之妻。河洲原是好逑,鸾占有素;
架本非恶趣,狮吼无声。恃
挟
,未尝乏衾枕之缘;怙恶逞凶,讵真有刀俎之毒。纵
妇人反目之条,宁犯神明杀
之律?不谓六庚妄报,兼之三尸谬陈,
天廷之峻怒,丑鬼奉符;扞扞冥室之严威,神鹰受敕。追悔何从?愿茹灰而湔胃。省愆曷既?徒饮泣以椎心。切思苦海茫茫,殊难挽救;仰仗慈航泛泛,犹易援拯。敢用敬求佛力,于焉普度人天,牒文到日,如敕奉行。
白姑
伏俯在地,过了半日,故妆醒了转来,望着素
问讯,说
:“施主万千大喜!适间章奏天廷,俯候许久,不见天旨颁行;又过了一时,只见值日功曹,押着重大的一杠,两个黄巾力士,还扛抬那杠不动,取开看时,都是下界诸神报你那忤逆公婆,监打丈夫的过恶,叠成文卷,满满的积有一箱;注该十八重地狱,重重游遍,满日托生猪,狗,骡,驴,
回。然已今奉佛旨救度,已准暂彻神鹰,听从省改;如再不悛,仍行擒捉。”众尼僧都穿了法衣,拿了法
,从狱中将素
迎将
来,从新打扮得
妆艳抹,锦袄绣裙,众尼作乐称贺,名为“报喜”素
取
五两纹银相谢。这个当面送的,白姑
又不好打得夹帐,每人足分五钱,一会众人各甚
喜。法事已完,白姑
等送佛烧榜,两边条桌摆开,盛筵打散,先送得薛夫人娘儿四个回去,又次打发薛相公四个先回。狄希陈托名看人收拾。落在后面与众尼姑吃酒取笑。
原来这个醮事,白姑
在素
面前只说是请僧建醮,计卷还钱;他在那众姑
面前,只说是包
场七昼夜,完日讲送经资十两。先拿回来那五十两银,从里边称
八金,除了他师徒二位,其余的八众尼僧,每人一两,俱先分散。后来这六十两俱已一一收完,只不令众人知
。这一件事,白姑
净净的得了一百两
银,米、面、柴、炭、酱、醋、油、盐不计其数。却也着实
激薛如卞的作成,买了两匹加长重大秋罗,两匹新兴金甲绫机,使毡包端了,去谢薛如卞。原来白姑
骗他这许多银
,素
是着实瞒人,再三嘱咐白姑
,叫声“千万不可与人知
”所以这白姑
放手大骗,绝无忌惮。倒也还亏他稍有良心,买了这四匹尺
作谢薛如卞。薛如卞也还不肯收他,白姑
再三苦让,止收了他一匹天蓝秋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