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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二回名御史旌贤风世悍妒妇怙(4/4)

穿单,长斋念佛,每人俱在左上割下一块来,合拢作了一碗羹汤,瞒了婆婆,只说是猪。婆婆吃在肚内,觉得鲜有味,开了胃,渐渐吃得饭下;虽然不能起床,从新又活了一年零八年月,直至七十八岁亡。这儿媳妇倒不象婆婆是寿命考终,恰象是谁屈死了他的一般,哭得个发昏致命。

一个院姓冯名礼会,巡历将完,例应保举那孝顺孙、义夫节妇。他说这四样人原是天地间的灵正气,复命表扬,原为扶植纲常,振起名教,鼓舞庸愚。近来世没有了清议,人心没有了是非,把这四样真人都被那些无非无刺的乡愿、有钱有力的势要、作犯法的衙胥、骂街撒泼的歪拉占定了朝廷的懿典,玷辱了朝廷的名。他行了文书下去,他说:“这四样人不要在势宦富贵之家寻觅。一来,这富贵的人,凡百俱求无不得,只少一个名,极力夤缘,不难幸致;第二件,这富贵之家,孝顺节义,在这等顺境,这四件是他应为之事,行得这四件方才叫得是人,这四件事不来,便不是人了。惟是那耳目不曾闻见诗书,的俱是那穷愁拂郁的逆境,不为习俗所移,不为贫穷所诎,乎其类,乎其萃,有能孝亲顺祖,易殉夫,这方是真正孝顺孙、义夫节妇,方可上疏举他。”

既是一个院要着实举行,这诸司也不敢不奉行惟力,节次行将下来。当不得那末之会,也无甚奇节异行之人。这张大、张二也将就当得起个孝,这杨氏、王氏也庶几称得起个孝妇。街邻公举,里约咸推,开报了上去。考察了下来,再那里还有其右者!县里文回府,府里文回,学详了台,台上了本。旨意下了礼,礼覆过了疏,奉了旨,将张大名唤张其猷并妻杨氏,张二名唤张其并妻王氏,俱着抚建坊旌表,每人岁给谷三石,布二匹,绵六斤为常,直待终而后已。

院奉了旨意勘合,行到绣江县来。依了旨意,原该建两个牌坊才是。县里说张其猷、张其原是同胞兄弟,这杨氏、王氏又是嫡亲妯娌,希图省事,只盖一座牌坊,列了男妇四个名字。不料院郑重其事,复行该县,务要遵旨各自建坊,兴工动土,竖上梁,俱要县官自己亲临,不得止令衙役苟且完事。于是县官仰承上司的意,在通衢闹市所在,选择了地基,备办砖石,采取木料,鸠拨匠人,择了吉日起工。县官亲来破土,又亲自上梁。这明离县治四十里路,一个县官亲临其地,就如天神下降一般,轰动了阖镇士夫,奔走尽满村百姓,地方除搭棚,乡约铺毡结彩。

镇住的乡绅、举监、秀才、耆老都穿了吉服衣巾,先在兴工所迎接陪奉县官。张其猷、张其都奉旨给了孝衣巾,儒巾皂服,甚是轩昂。须臾,县官将到,鼓乐齐鸣,彩旗扬拽。县官下了轿,就了拜毡,礼生赞拜行礼;礼毕,移就棚内,与众绅衿士民相见。张其猷兄弟参致谢,县官相待殊优。此日不特本镇的男女倾国而观,就是一二十里邻庄妇女,没有一个不瘸瘸歪歪,短短长长,都来聚观盛事。真是致得那些汉老婆,有平日不孝忤逆父母公婆的,鼓动善心,立心更要学好;就是有那不听父母教训、私妻向的顽民,不知公姑名分、殴公骂婆的悍妇,再没有不思痛改前非,立心学好。所以这官的人要百姓移风易俗,去恶归良,合在那鼓舞化。

薛教授那日,虽是个寓乡宦,也穿了吉服,俱在有事之中,看得这般盛举,又见没有不来看的妇人,且是这建坊的所在,正是相栋宇的门前,连忙差薛三省回家,叫请薛夫人同了素同薛如卞娘连氏,都到相家看那建坊的齐整。薛夫人:“这人家盖座牌坊,有甚好看?却教带了少女妇的往人家去呢!盖什么牌坊,轰动得这们等的?”薛三省说:“是张相公的两个儿举了孝;两个媳妇为他婆婆病割救治,都举了孝妇;奉了朝廷旨意,叫官与他盖造牌坊哩。”薛夫人会得薛教授的主意,遂改:“素,你快收拾。咱娘儿三个都看看来。”素说:“你两个去,我是不去的。”薛夫人:“你爹敬意教人来接咱,咱为甚么不去?”素说:“这意思来混我么!我伶俐多着哩!我也不成那孝妇,我也看不的那牌坊;我就有,情知割给狗吃,我也不成那汤!扯燥淡!”佯佯不理,走开去了。

薛教授回家,问那不去的缘故,薛夫人把素的话学了一遍。薛教授长叹一声,了两,往屋里去了。龙氏在傍说:“这没要的话,不对他学也罢了,仔睃拉他不上,又挑。”薛夫人:“这怎么是挑?睃拉他不上,谁怎么他来?怪不的说你教坏了孩呢!”薛教授正没好气,瞪着一双,走房来。龙氏抬看了一看,见不是风犯,低着,缩着肩膀,往厨屋只一钻。薛教授瞪了一会,说:“便宜这私窠!踢顿脚给他好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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