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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一回程犯人釜鱼漏网施囚妇狡(4/4)

人六十板,程捉鳖合三个禁每人四十板。过了两日,张瑞风血攻心死了。又过了一日,程捉鳖也死了。那日珍哥打得止剩了一气,万无生理,谁知他过了一月,复旧如初。

晁夫人闻知此事,不胜骇异,也绝没人去他。有人叫晁夫人把程捉鳖的老婆掘了来。晁夫人:“人家多有舍义冢舍棺木的,既是埋了,况又不在自己地内,掘他怎么。”

珍哥这事传了开去,了山东的一件奇闻。珍哥此番监,晁家断了供给,张瑞风又被打死,只得仰给囚粮,苟延残命,衣服蓝缕,形容枯槁。谁知这八百两银聘的人狼籍得也只合寻常囚犯一般!第二年,监本县,报了文册,临期送审。珍哥边一文也无,又没有了往时的姿可以动人怜受,这路上的饭何以支持?审录必定要打,打了如何将养?把一个生龙活虎倚了家主欺凌嫡室的心也消磨得尽净。无计可施,只得央了一个禁走到晁家门上,寻见了晁凤,叫他转央晁夫人看晁源的情分,着个人照审录。

晁夫人:“我也只说这块臭,天老爷已是消灭了,谁想过了这们几年,从新又钻来臭这世界!我不往家里揽这堆臭屎!我已是给他过殡埋过他了,他又世待怎么!谁去照他!晁凤,你要房钱去,凑二两银你送给他,叫他拿着来回盘缠。你再回他:‘这往后也过不好日来了,还活着指望甚么呢?趁着有,只怕还有人妆裹你;若再没了,谁还认的你哩?这去审录,说甚么不打四五十板,这是活着好么?’”晁凤问住房的人家要了二两银,到了监里。见了珍哥,穿着一条半新不旧的蓝布,白布膝,象地似的,两泥条裹脚,青布鞋,上穿着一领蓝补丁小布衫,黄瘦的脸,蓬着,见了晁凤,哭的不知怎么样的,说:“我待怎么,可也看死的你大爷分上!就下的这们狠,通也就不理我一理儿!”

晁凤说:“你别怪;你甚么好事替挂牌扁哩,指望理你?那年烧杀的说是你,买的杉木合的材,买的坟地,请了僧人念的经;二叔还持服领斋。谁都想便宜了别人!后来又钻这们等的!这是二两银叫送与你来回盘缠。说:往后的日也没有甚么好过的了,叫你自己想哩。”珍哥接了银只是哭,又问:“晁住这贼忘恩负义的人在那里哩?”晁凤说:“坟上庄的不是他么?吃的象个贼是的!”珍哥哭着骂:“我待不见那忘八羔哩!事到其间,我也不昧了。你大爷在日,我就合他好。如今就一情分儿也没了,影儿也不来傍傍!怕牢瘟染上他呀?”

晁凤:“你可别怪他。从那一年惹了祸来,说过,他再到这监里来,待拧折他哩!”珍哥说:“他就这们听说?就每日的跟着他哩?你替我上覆:你说我只没的甚么补报,明日不发解,后日准起解呀,要是审录打不杀回来,这天渐渐的冷上来了,是百的望扎刮扎刮我的衣裳,好歹只看着你大爷分上罢!”晁凤长吁:“我说可只是你也看看大爷的分上才好哩!”珍哥说:“我怎么不看大爷的分上?”晁凤说:“你坐监坐牢的已是不看分上了,又在监里养汉,又这们事来!你亲说养着晁住哩!这是你看分上呀?”珍哥:“这倒无伤。谁家娶娼的有不养汉的来?”

晁凤到家回了前后的话。果然次日武城县将监内重囚逐名解。小珍哥有了这二两银,再拾上这随的宝货,轻省到了东昌,伺候院审录。长解与他算计,把查盘推官的皂隶都使了银,批打时,好叫他用情。不料院审到珍哥跟前,二目暴睁,双眉直竖,把几黄须扎煞起来,用惊堂木在案上拍了两下,怪声叫:“怎么天下有这等尤!还要留他!”下八枝签,拿到丹墀下面,鸳鸯大板共是四十,打得绽,鲜血汪洋,止剩一微气。原差背了来,与他贴了膏药,雇了人夫,使门板抬了他回去。离县还有五里,珍哥恶血攻心,发昏致命,顷刻亡。差人禀了县官,差捕衙相验明白,取了无碍回文,准令尸亲领葬。晁夫人闻知,差了晁凤晁书依还抬到真空寺里,仍借了僧房,与他衣裳,合棺木,念经发送,埋在程捉鳖老婆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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