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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回提牢书办火烧监大辟囚姬(4/4)

,狼的慌了,待要养汉,这里这汉可怎么养?在那里养?外守着鼻摸着腮的都是人,我住的这连腚也掉不过来,这老张婆影不离灯的一般,又不是外宽快去,支了他那里去?没的好说:‘老张,你且去,我待养汉哩。”又没的当着人就养?可也详个情,就信他的话?你也把我这话就合说,我这里过的是甚么日哩?若不听人的话,照常的照我,也在。万一我还得去到咱家,我伏事二年,也是我在晁家一常若信人的话,不照我,我恋什么哩?一条绳吊杀!”说着,便放声的大哭。晁凤说:“也待信不信的,所以叫我来嘱付珍姨。若信的真了,如今也就不送供备来了。这如今替珍姨染着绵绸合绢冬衣。珍姨的话,我到家合说。珍姨,你也要自己拿主意来,象刚才说的那话才是。”

晁凤辞了珍哥,回了晁夫人的话。晁夫人问说:“你看那意思,可是他两个的话,那个是真?”晁凤:“人心隔肚的,这怎么定的?”依着珍姨的话,像似有理的。据着晁住昨日说的,又象是有理似的。”晁夫人说:“拿饭养活你们,通似世人一般,肯打听信儿!要是晁住这贼狗实是欺心,我也不饶他!”晁凤说:“这晁住从珍姨来到咱家,这欺心不欺心,倒知不真;只是珍姨没到咱家时,可一象那班里几个老婆,他没有一个不挂拉上的。”晁夫人问说:“那老婆们都偏要要他,是待怎么?”晁凤:“那咱叫戏、送戏钱、拿东西与他们吃,都是他手里讨缺,敢不依他么?”晁夫人:“我昨日原没差他,他可钻了去,这们可恶!”

再说一日冬至,县官拜过牌,往东昌与知府贺冬,留着待饭,晚上没回县来。典史又是一过路运粮把总请在衙门里吃酒。天有一鼓时候,霎时监内火起。人去报了典史,那典史策回县,了大门,报说女监失火。典史监内,正见刑房书办张瑞风两截在那里章章徨徨的督人救火。幸得是西北风往东南刮,是空去,不曾延烧。典史问:“是怎么起火?”都回说:“是珍哥房内火扑了门,不曾救,不知是怎么起火。”不一时,将那珍哥住房烧成灰烬。火灭了,掀开火内,烧死一个妇人,用席遮盖。次日,县官回来,递了失火呈,把张瑞风打了十五板,禁每人都是二十,委典史验了尸,准家属领埋。

晁书听见这信,回去与晁夫人说了。晁夫人连吊了几泪,说:“也罢!也罢!死了也完了这殷帐!只是死得苦些。”当即叫晁凤:“你到监里看看,该怎么算计,咱好铺排。”晁凤到监内,寻着值日的禁,说:“这娘娘来,俺可也得了他的好,临了就给了俺这们个结果。”晁凤问说:“他是怎么起的火来?”禁说:“他关着门,火起就扑了门,人又去救不的,谁知他是怎么起的?”晁凤揭开席看了一看,也认不甚么来,只象个炭将军似的躺在那里。晁凤长吁了气,说:“这么个画生般的人,成这们个模样!”托禁:“好生看着,我到家拿衣裳来装裹他。”

晁凤来家回话,晁夫人连夜给他赶的白梭布,白梭布着的布衫、小袄、大衫、白梭布裙、膝,无一不备。封了五钱银,叫囚妇们与他穿衣裳。叫晁凤也只在旁边看着,不必到跟前。又封三两二钱银与禁们八个痛,叫把尸从天秤来,别要从那牢门里拉。再捎床被去裹着好秤。又叫晁书用二十两银买了一副沙木,叫人在真空寺合材,就把尸抬到那寺里殓,借法严的房停泊,就央法严领斋念经,若法严没有房,智虚家也罢。各自分投去了。

晁凤拿着衣裳到了监里,先把那三两二钱银给了禁,那禁激不尽,事事用心。又与了囚妇们五钱银,果然与他七手八脚的穿了衣裳。外面使红被裹住,用布条缚了,用了桔槔秤墙来。那些囚妇都送到墙下说:“这些年,自有他监,都吃他的残茶剩饭,不曾受的饥饿。”都也痛哭。

晁凤叫人把尸板门抬了送到真空寺,借的法严闲房。晁梁也还持了服到跟前看着了殓。次日请了十二位和尚与他建醮。停了三日,用三两银买了一亩五分地给他殡葬了。晁夫人说是断了这条祸,虽是惨伤之中,又是喜。三日,又叫晁书去他坟上烧纸,节令也都差人与他上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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