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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回无行生赖墙争馆明县令理(5/5)

单单只记得“天上明星滴溜溜转”一句。见狄希陈不来上学,另请了程乐宇坐馆,对了人面前发作,要在路上截打狄宾梁父,要截打程乐宇。又说薛教授也不该合狄家伙请先生,有弟只该送与他教。狄宾梁是个不识字的长者,看长的好人,不因那儿不跟他读书,便绝了来往;只除了修仪不送,其余寻常的馈遗,该请的酒席,都照旧合他往来。他虽是一肚的不平,没有可寻的衅隙;就是薛教授皓然了须眉,衣冠言动就合个古人一般,也便不好把他殴打。看来罗唣程乐宇是真。

一日,程乐宇放了晚学回家,这汪为领了他的儿小献宝,雇了两个光朱国、冯用,伏在路上,待程乐宇走过,一把采翻,众人齐上,把一个德行之儒了个下之客,打得鼻青。恐怕程乐宇告状,他先起了五更跑到绣江县里递了无影虚呈,翻说程乐宇纠人抢夺。程乐宇也随即赴县递呈。

县官验得他面目俱有重伤,又久晓得汪为的行止,都准了呈,差了快手拘人。攒他几个党羽:一个龙见田,一个周于东,一个周于西,一个景成,就中取事,要与他讲和。程乐宇起先不允。众人叫汪为了三两贿赂,备了一桌东,央无耻的教官闵善请了程乐宇去,确要与他和。程乐宇作难,闵教官煞实起对来。程乐宇畏势,准了和息,投文见官。汪为与景成抬了“和息牌”上去。县官一个叫上程英才去,问说:“你情愿和息么?”程英才说:“生员被打得这般重伤,岂愿和息?迫于众势,不敢不从。”周于东一人众齐说:“你在外面已是讲和停妥,方来和息;见了尊师,却又说这般反覆。”县官说:“你们党恶,倚恶要盟,倚众迫胁,怎倒是他反覆?兔死狐悲,伤其类。一个秀才被人打得这般伤重,倒不同仇,还来与人和息!”周于东等辩说:“若是平人百姓殴辱了斯文,生员们岂无公愤?但二生互殴,所以诸生只得与他调停。”

县官说:“小献宝,朱国,冯用,都上来!这三个才是秀才么?”周于东等说:“这小献宝就是汪生员的儿。朱国的父亲也是生员。”县官:“你说秀才的儿就可以打秀才,难知县的儿就可以打知县,教官的儿可以打教官么?把这小献宝这三个光拿下去使大板打!”喝了数,五板一换,每人三十板,取枷上来,写:“枷号通衢,殴打生员群虎一名某人示众,两个月满放。汪为罚砖五万,送学修尊经阁应用。龙见田、周于东、周于西、景成押学,每人戒饬二十板。原差押汪为在原旧行殴所同众与程相公陪礼。”

发落了去,将到二门,县官又把一人犯叫回,问说:“汪为,你前年占住那侯小槐的墙基,拆了退与他不曾?”他答应:“自从尊师断过,生员即刻拆还与他了。”县官说:“你一人且在西边略站一站。”了一枝签,差了一个皂隶:“快叫侯小槐回话!如侯小槐不在,叫他妻来亦可。”

差人去不多会,叫了侯小槐来。县官问说:“他退还了墙不曾?”侯小槐只是磕。汪为在傍叫他说:“我去就退还与你,可回话。”县官说:“你还不曾退还与他么?”问侯小槐:“你那领状是谁写的?”侯小槐:“小人也没写领状。他从问了去,只到了大门外边,就要将人汆捣鬓,百般辱骂。他那些徒弟们也都上前凌辱,亏了宗举人拦救住了。小人受了这怨气,即时害了夹气伤寒,三个月才起床,不知谁人写的领状,小人不知。”汪为说:“你同了众人情愿借墙与我,你对了老爷又是这般说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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