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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回县大夫沿门持钵守钱虏闭(3/4)

分为八日,逐日自己亲到那里,逐名覆审,给了吃粥的信票,以十月初一日为始,到次年二月终为止。又有那二百多名贫生,也要在饥民队里吃粥。院说:“士民岂可没有分别?”将四门贫士另在儒学设立粥厂,专待那些贫生。四门的粥厂又分男女两,收拾得甚有条理。

可恨有一个为富不仁的光,叫是薛崇礼,家中开了一个杂粮铺,又贩官盐,不止中人之产,叫他老婆同他两个都来冒领粥票,被乡约举首来,发县审究,拟了有力杖罪,呈说解院。杨院免了他罪,责罚了他三石小米,添了赈饥。

这一日一顿稀粥,若说要饱,怎得能够?但一日有这一顿稀粥吃在肚里,便可以不死。又在那各寺庙里收拾了房,夜晚安顿那没有家室的穷人。得他这样搭救,方才存剩了十分中两分的孑遗。

院他原籍湖广的地方,天气和了正月,过了二月以后,麦也将熟了,满地都有野菜,尽就可以度日。他把这北边山东的地方也只当是他那湖广,所以要从三月初一停了煮粥,自己也便于二月初六巡去了。

那绣江县官想:“这北边的三月正是那青黄不接的时候。正吃了这五个月粥,忽然止住,野外又无青草,树尚无新叶,可惜把院这一段功德泯没了!但库中久不征了,钱粮分文也不能设,尚有守存养弃孩剩的十四两银,盐院赈济贫生剩的十三两银,刑厅捐助的二十两银,自己设了二十两银,共有六十七两。”想:“这煮了五个月的粥都是院自己设,并不靠他乡绅大姓的一料一柴。如今再得一百石米,便可以度这三月。把这个三月过了,坡中也就有了野菜苜蓿,树上有了杨叶榆钱,方可过得。没奈何把这一个月的功课央那乡绅大姓完成了罢。况城中的乡宦富家虽是连年不曾收成,却不曾被冲去,甚有那大富财主的人家。”砌了一本缘簿,里边使了连四白纸,上面都排列了红签,外边用蓝绢了壳叶,签上标了“万民饱德”四个楷字。自己了一篇疏引,说:造塔者犹贵于合尖,救溺者务期于登岸。嗟下民造孽?,惕上天降割已甚。溯惟绣江之版籍,荐当饥岁之殍亡。台老大人谓天灾固已行,或人力可图挽救,于是百方济度,万苦挪移。不动公帑分文,未敛私家颗粒。先则计授糈,后则人给粥。原定冬三月为始,拟满正月为终。复念青黄不接之际,未及新陈禅之期,殚竭虑,细括空搜,拮据又延一月。转计令虽,相去麦秋尚远。木叶为羹,未有垂青之叶;草,尚无拖绿之。使非度此荒,胡以望臻长夏?第台之力,已罄竭而无余;问县帑之存,又釜悬而莫济。于是与台相向踌躇,互为辗转,不得不告助于乡先生、各孝廉、诸秀孝、素封大贾、义士善人者:米豆秫粟之类,取其有者是捐;斗升庾釜之区,量其力而相济。多则固为大德,少亦借为细。时止三十日为期,数得一百石为率。庶前养不止于后弃,救死终得以全生。伏望乡先生、各孝廉、诸秀孝、素封大贾、义士善人者,念夭乔纤悉之众,仁者且其生;矧井闾桑梓之民,宁忍坐视其死?诚知地方荐饥有日,诸人储蓄无几。捐盆之米,亦是推恩;分盂内之疒,宁非续命?则累仁积德,福祥自施主之门;而持钵乞哀,功德何有脚夫之力?斯言不,请观范丞相之孙谋;此理非诬,幸质宋尚书之姓。

县官委了典史持着缘簿,又夹了一个官衔名帖,凡是乡宦举人,叫典史亲自到门;学里富生,烦教官募化;百姓富民,就教典史劝输。

那时城内的乡宦大小有十八位,元有十一人。典史持了这本缘簿,顺了路,先到那乡宦的门前,一连走了几家,有竟回说不在,关了门不容典史去的;有回话,说晓得了;有与典史相见,说合大家商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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