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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回祸患无突如之理鬼神有先(3/4)

怒得。’我所以特来与你们解救。还不快些通报哩!”把门皂隶说:“老爷从两三日前就分付了,说:‘只这两日,如家中有两个姓丁的男女来,不许通报。’适我问那人,果是姓丁的两,甚么叫是太爷太!你也不容留他,惹老爷计较不是当耍!”说得那店主败兴而归,问说:“老爷姓麻,太爷怎么又姓丁了?”丁利国:“实不瞒你说。”如此如此,这般这般。“他所以认我们是他的父母。”店家听说,嗔:“原来脚不正。老爷预先分付过了,待你们到此,门上不许妄禀,禀了要重责革役哩!”

丁利国听了这话,气得目瞪呆,想:“明日是初五日,他一定到总漕军门去作揖;我走去,当街见了他,看他怎的。”过了一晚,清早起来梳洗了,雇了一只船,坐到城外,了城,恰好府官来,都上军门作揖。轿是太守,第二轿是同知,第三是麻从吾合推官的两轿左右并行。麻从吾穿了翠蓝六云锦绣雪白银带,因署山县印,拖了印绶,张了翠盖,坐了骨明轿,好不轩昂。丁利国正要跑将过去,待扯住他的轿,与他说话,被他先看见了,望着丁利国笑了一笑,把嘴扭了一扭。丁利国随即缩住了脚。麻从吾叫过一个快手去分付:“那一个穿紫缄錾巾的是我家乡的个邻舍,你问他下在那里,叫他先回下去,待我回衙去有。”那人把丁利国让得回了下

麻从吾作揖回来,讲到衙内,合他老婆说了,要封十两银,打发他起。老婆说:“你了几日的官,把银当粪土一般使,这银甚么东西,也是成十来两家送人的!”麻从吾:“依你送他多少?”老婆说:“少是一两,至多不过二两!”麻从吾:“也要够他盘缠回去才好。”老婆说:“是我们请他来的?他盘缠够与不够!”两正在商量,恰好儿麻中桂走到,问说:“爹娘说些甚么?”老婆:“家里姓丁的两来了,你爹要送他十两银,我说怎么把银当粪土,主意送他二两够了。”麻中桂问说:“是那个姓丁的两?”老婆说:“呸!家里还有第二个姓丁的哩!”麻中桂:“莫不是丁爷丁么?”老婆说:“可不是他!可是谁来!”麻中桂问说:“如今来在那里?怎么还不差人接衙来?慢慢打发饭钱不迟,何必先送银去?”老婆:“呸!这合你说忽哩!送二两银与他,就打发他起;接他衙里来,你还打发得他去哩?”麻中桂:“你还待要打发他那里去?他养活着咱一家这么些年,咱还席也该养活他,下意的送二两银,也不叫他住二日,就打发他家去,怎么来!没的一千年官不家去见人么?”老婆说:“你看这小厮,倒好叫你证见!他养活咱甚么来?你爹教那学,使得那上焦黄的屎沫,他顾赡咱一儿来!”

麻中桂:“他只怕没顾赡爹和娘,我只知从八岁吃他的饭,穿他的衣裳,他还替娶了媳妇。他可着实的顾赡我来!”麻从吾:“依你怎么罢?”麻中桂:“依了我,接他公母两个老人家衙来住着,好茶好饭的补报他那恩;死了,咱发送他。”老婆说:“他姓丁,咱姓麻,僧不僧,俗不俗,可是咱的甚么人?养活着他!”麻中桂:“他姓丁,咱姓麻,咱是他甚么人?他成十一二年家养活着咱,还供备咱使银娶老婆的!”老婆说:“我的主意定了,你们都别三心两意,七嘴八了我的主意。快叫人封二两银来,打发他快走!”麻从吾:“打哩他嫌少不肯去,在外嚷嚷刮刮的。这如今了官,还同的那咱哩?”老婆照着麻从吾的脸哕了一屎臭的唾沫,骂:“见世报的老斫的!秀才时不怕天不怕地的,了官倒怕起人来了!他嚷嚷刮刮的,你那夹封着哩?”麻从吾:“没的好夹他打他不成?”麻中桂呆了半晌,跺了跺脚,哭着皇天,往屋里去了。把那二两银封了,叫了路上的那个快手,分付:“适间在那路上看见的老,他姓丁,你叫他老丁,你对他说:‘我老爷到任未久,一无所,又与军门本同城,耳目不便。’把这二两银与他盘缠,叫他即忙回去。你就同那歇家,即刻打发他起了来回话。”

那个快手寻到他的下,说了麻从吾分付的话,同了主人家他起。那丁利国不由得着极,说:“我千金的产业都净净的搅缠在他上,几间房也因往这里来都卖吊了盘缠,如今这二两银,再打发了这两日的饭钱,怎么勾得盘缠回去!”那快手合主人家岂有不怕本官上司,倒奉承你这两个外来的穷老?原他真是太爷太,三顿饭鱼酒,极其奉承。如今了本利算钱,该银一两四钱五分,要了个足数,刚只剩五钱五分银。夫妇抗了褥,大哭着离了店家。快手看他走得远了,方才去回了话。虽是麻从吾了这件刻薄事,淮安城里城外,大大小小,没有一个不晓得唾骂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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